二胎B超單，變成離婚協議_第6章 也沒說過你娘家那些窮親戚
」
也沒說過「你孃家那些窮親戚，就沒放過我。」
他是好人。
可他不是好丈夫。
也不是個好爸爸。
我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來。
才起身去接靜靜回家。
路上，我告訴她一切，儘量用最平淡的語氣。
靜靜看著我，眼神滿是心疼:「媽媽，我永遠愛你。」
我抱住她，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落了地。
是啊，我有靜靜，就足夠了。
13
離婚證到手得比我想象中順利。
不到一個月。
曉雲告訴我，徐陽和林領證了。
我「嗯」了一聲，低頭給靜靜剝橙子。
酸澀的汁水刺激了眼睛，我沒再追問。
可夜深人靜時，徐陽還是給我打來電話。
好幾次，我都以為他打錯了，直接結束通話。
有一天我沒看清，順手接了。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他的聲音。
「老婆，我很想你。」
我攥緊手機:「你喝醉了。」
「我沒喝酒。」
我不懂。
難道他想讓我成為第二個林雪?
我立刻結束通話，發了一條資訊給他:「再打電話給我，我就拉黑你。」
沒有拉黑，是因為他是靜靜的爸爸。
他每天來看靜靜，準時得像是上下班打卡。
我每次都可以避開，繞很遠的路去買一杯並不想喝的咖啡。
那次之後，他真的沒再打過。
我沒忍住，點開了林雪的社交頁面。
她說:「魚缸裡的魚，全死了。阿姨忘了換水，我忘了餵食。」
「彥彥只認我，不要爸爸，我每晚抱著哄睡，雖然腰痠得直不起來，但很幸福。」
「彥彥的奶瓶、睡袋、輔食碗，全是我一樣樣精挑細選的，對比過十幾個牌子，才買回家。」
我一條條翻過去。
這些事，曾經都是徐陽主動攬過去的。
養魚、帶睡、挑嬰兒用品，他從沒讓我操過心。
那個念頭冒出來。
他對林雪，原來沒有那麼上心。
他對我，原來真的不一樣。
可那又怎樣呢?
我關掉螢幕把手機扣在桌上。
就算證明了徐陽更愛我，又能如何?
我要的從來不是「更」。
我要的是獨一份。
是這世上，只給我一個人的那種。
而他已經給不了我了。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看過林雪的動態。
他們過得好不好，都與我無關。
可兩年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是林雪。
14
「姜顏，我是林雪。」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很久。
我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接著說:「求求你......你可以救救彥彥嗎?」
「什麼?」
「現在只有靜靜能救彥彥了。」她急得語無倫次,「彥彥生病了......白血病，配型庫裡找不到合適的，姜顏，我知道我不該找你，可我實在沒辦法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沙發上。
靜靜問我:「媽媽，你怎麼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沒回答。
第二天，曉雲的電話追過來。
「我男朋友是徐陽公司的法務總監，他跟我說，徐陽的兒子病了，徐陽一夜白了頭。」
她頓了頓，語氣複雜,「可徐陽明明說過，絕對不能打擾你和靜靜的生活。」
我沉默片刻:「曉雲，換作你，你能同意嗎?」
她立刻炸了:「當然不會!這是他們的報應!」
可我還是帶靜靜去了醫院。
去之前，我問她:「靜靜，有個小弟弟生病了，可能需要你幫個忙，你願意嗎?」
她歪著頭想了想:「是爸爸的寶寶嗎?」
我點頭。
她抿了抿嘴:「我不想看爸爸難受。」
配型那天，徐陽也在。
他坐在長椅那頭，頭髮真的白了大半。
看見我們，他站起來，只說出:「姜顏，謝謝你。
」
我沒看他。
「你要謝，就謝靜靜，是她自己同意的。」
他握住靜靜的小手:「靜靜，如果配上了，爸爸送你一套別墅，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聽見這句話，竟一點不生氣。
徐陽能掙。
他願意給靜靜什麼，我都接受。
那是他欠她的。
也是他心甘情願的。
結果出來那天，所有人都愣住了。
配型不成功。
靜靜救不了彥彥。
徐陽安慰靜靜:「沒事，靜靜，你有這份心，對爸爸來說就夠了。」
林雪終於徹底崩潰。
她捂住臉，嘶啞、絕望，像被掏空了一樣痛哭。
我牽著靜靜，轉身離開。
15
徐陽還是過戶了一套別墅給靜靜。
我訂了機票，帶靜靜出國散心。
帶她走我當年上學的路。
她趴在窗邊看鴿子，心情才好了起來。
曉雲的資訊跨著時差發過來。
「姜顏，徐陽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原來林雪產檢的時候，就查出來孩子有問題，她瞞著徐陽，非要生下來。」
「我估計啊，她就是想拿這個孩子逼徐陽和你離婚。」
拿自己的身體和孩子做籌碼，我以為這種事只有電視劇裡才有。
「最絕的是，這些都是徐陽自己查出來的。」
「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跑去查你當年為什麼去醫院。翻了一堆舊病例，結果不但查到你宮外孕的事，還順帶翻出了林雪的產檢記錄......」
我放下手機。
窗外是異國的街景。
我只是唏噓。
不是痛，也不是恨。
就只是:哦，原來是這樣。
我給曉雲回了一句:「幸好，在我這裡，徐陽已經是過去式了。」
但過去式不會自動消失。
徐陽還是找來了。
他愧疚萬分:「姜顏，我不知道你當初是去做宮外孕手術......是我錯了。
」
「在你最脆弱的時候，我傷了你的心。」
「我後悔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供你讀書，供你出國的份上，看在我是靜靜爸爸的份上，原諒我。
」
我讀完，刪掉了。
沒有回覆。
有些路走岔了。
就再也回不到原點。
他供我讀書，我感恩過。
他是靜靜的爸爸，我尊重過。
可這一切，都不足以讓我回頭。
我沒有告訴他。
我的郵箱裡，其實還躺著另一份報告。
配型那天，結果出來，靜靜是匹配的。
百分百吻合。
但我作為監護人，沒有同意。
我不想讓靜靜去承擔本不屬於她的重量。
不想讓她那麼小就面對「救或不救」這種殘忍的選擇。
所以我偷偷替換了報告。
把「匹配」換成了不成功。
除了我和醫生，沒有人知道。
連靜靜也不知道。
至少，她不用真的躺上那張手術檯。
不用在九歲的年紀，就懵懂做出選擇。
我刪掉郵件，合上電腦。
靜靜抱著我，我笑了笑。
起身牽住她的手。
有些秘密，就讓我一個人帶著吧。
所有恩怨，走到今天，早已散了。
不是原諒，也不是釋懷......
至此，前塵不問，舊事不回頭。
我的人生，終於真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