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B超單，變成離婚協議_第4章 麻醉散去
麻醉散去，我睜開眼後，正被推回病房走廊。
經過 121 病房，門半掩著，裡面傳來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
緊接著，是徐陽開口，溫柔、耐心，像他一直以來哄我那樣。
「林雪，辛苦你了。以後，我不會再委屈你了......」
我聽見了，也像沒聽見。
醫生跟在我推床邊，低聲嘆了句:「雙側輸卵管破裂嚴重，只能全切了......」
「以後，怕是沒辦法再懷孕了。」
我躺在病床上，很平靜地看著醫生:「沒關係的。我有我女兒靜靜，就夠了。」
是啊。
既然徐陽決定不再委屈林雪。
那我，又怎麼會委屈自己和靜靜?
連我肚子裡剛剛失去的那一個，我也要一併，全部奪回來。
我沒讓家人來陪護。
住院這幾天，我有意避著徐陽和林雪。
好幾次差點在走廊撞上，我掉頭就走。
實在沒力氣，去演那出原配撞破姦情的爛戲碼。
曉雲幫我擬好了幾版離婚協議。
徐陽婚內過錯的證據，已經足夠。
不管怎麼判，我都能贏。
護工是醫院安排的。
四十來歲，話多。
她一邊幫我換藥，一邊旁敲側擊:「您先生呢?怎麼沒見他來?」
我笑了笑，隨口答:「我先生出差了，回不來。」
她點點頭，又壓低聲音:「哎，那幸好你沒看到,121 那對夫妻，真是恩愛得不得了。」
「生了個大胖小子，那男的，捨得給錢不說，又是鑽戒又是金手鐲，還親力親為照顧老婆......」
我腦袋「嗡」地一聲。
那種畫面，我不是沒在腦子裡想象過。
可聽她說完的那一秒,??口還是像被什麼東西鈍鈍地撞了一下。
說不上多疼，卻悶得人喘不上氣。
住院第三天，我辦出院。
剛收拾好行李，走廊上忽然一陣喧譁。
「聽說 121 房的孩子不見了!就一會兒的功夫!」
「怎麼回事?這可是 VIP 區，還能出這種事?」
我提著裝滿換洗衣物的手提包，往前走，刻意避過 121 的房門。
卻在轉角處被人一把拽住。
手背猛地被攥緊。
留置針剛拔掉，創口正好被按中。
疼。
我用力甩開。
抬頭。
是林雪。
她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知道我。
「我兒子，徐彥，我的彥彥，就是你偷走的，就是你乾的對不對!」
她聲音尖利，瞬間引來走廊裡好多人圍了上來。
我不緊不慢:「請問，你是哪位?」
「我為什麼要偷你兒子?」
她被我這句話堵住，嘴唇哆嗦，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句:「我給你老公生了孩子。」
「我求求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她說著，又撲上來搶我的包，裡面的換洗衣物被狼狽地扔得到處都是。
我只輕輕一甩，她便一個踉蹌，整個人軟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個男人從身後衝上來。
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護在懷裡。
是徐陽。
09
他盯著我，眼神冰冷。
「姜顏，有什麼事你衝我來!」
「別針對她和彥彥!」
他說著，輕輕把她扶上護士推來的輪椅，聲音放柔了:「林雪，姜顏不會做那種事。」
她還想說點什麼。
「別鬧了。」徐陽的臉色很難看。
她這才停下來。
保安橫手攔住我，說要調監控，徐陽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撿起我散落的換洗衣物。
幾分鐘後，月嫂才氣喘吁吁地抱著孩子跑過來。
「小雪，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帶彥彥去打預防針。」
「你還應了我一聲好。」
林雪這才慌慌張張地抓住徐陽的手臂:「徐陽，是我太緊張彥彥了。
我怕，我沒有安全感......」
他沒看她。
他看著我。
「徐陽......」她的聲音軟軟的，他這才回過神。
他把手提包遞到我手上:「你等我。」
然後轉身，推著林雪走了。
我沒吵沒鬧，算是個很合格的原配。
還沒走到地下停車場，他就追了上來。
熟練地拉開副駕駛的門，等我上車。
再關門。
點火，起步，一氣呵成，就像從前那樣。
只是現在的我們一路無言。
到家後。
他撲通一聲跪下來。
「姜顏，對不起，是我錯了。」
幸好靜靜不在家。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他起身想抱我，我偏過頭，一把推開他，想吐。
他去廚房倒水。
趁著那幾秒，我點開手機，把曉雲替我擬好的離婚協議，最終版，轉給了他。
「哐當!」
廚房傳來杯子破碎的聲音。
他走出來，眼眶通紅。
「我們......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不懂，做選擇的是他，怎麼到頭來，質問我的也是他?
「徐陽，好聚好散吧。」
「我很久以前就說過，只要你不愛了，告訴我，我會轉身就走。」
可我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我甚至，找不到那個節點。
10
大學的每個寒暑假，我都跟著徐陽兼職。
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麼需要挑明的話了。
牽手、擁抱、接吻，做盡了情侶該做的事，唯獨誰也不敢先說出一句我愛你。
大三那年，他開始創業，居然真的做出了一點名堂。
我們趁著假期走遍大半個華國，火車票攢了厚厚一沓。
可後來，他越來越忙。
公司從一個人變成一群人。
他的手機從早響到晚。
我們躺在一張床上，他也在回訊息、看報表、開線上會議。
我不是沒想過，畢業就進他的公司，給他當副手，雙劍合璧。
我總能幫上他的。
暑假，我主動去他公司幫忙。
結果，為了一個預算，我們吵了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