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B超單,變成離婚協議_第2章 我聽不下去了
我聽不下去了,慌慌張張摁掉了影片。
他還在騙我。
他費心費力地騙我。
而我......我竟然覺得有一絲慶幸。
慶幸他沒有直接攤牌,慶幸我還能在這層薄薄的假象裡多喘一口氣。
微信緊接著又亮了。
曉雲發來的。
從醫院出來那一刻,我就聯絡了她。
她是律師,能給我最管用的幫助。
她發來一個名片,私家偵探。
我不需要聽徐陽的解釋,我只看證據。
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做。
我點開照片。
第一張:他扶著那個女人進別墅,掌心貼著她後腰,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第二張:別墅院子。
我認出來了。那是他每次視訊通話的背景。
木柵欄、墨綠色鐵藝椅。
第三張照片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他和她擁吻。
夕陽底下,他捧著她的臉,閉著眼......
那個女人確實比我年輕,比我漂亮。
就算孕晚期了,腰身還是細細的,單看側臉也能看出來是個美人模樣。
也就是說,在我和他影片的前幾分鐘,他正和其他女人擁吻。
我胃裡猛地一翻,衝到洗手檯,趴在洗手檯上乾嘔。
已經分不清是孕吐還是噁心。
我只知道,就在跟我影片的前幾分鐘,他還在和另一個女人親吻。
鈴聲瘋了似的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徐陽」兩個字,海外號碼。
他連騙我,都這麼賣力。
04
徐陽打了十幾個電話後,終於安靜了。
可腦子裡的那根弦還繃著,嗡嗡地響,停不下來。
我一條一條翻著私家偵探發來的資料。
那個女人叫林雪。
二十七歲。
離預產期不到一週。
忽然覺得諷刺得想笑。
當年我懷靜靜的時候,也是那家醫院。
同一個產科,徐陽每次都早上六點起來給我熬粥,然後坐在我身旁,陪我等叫號。
如今呢?
物是人非。
曉雲的資訊也來了。
那套別墅,一千三百萬,全款,寫的是徐陽的名字。
「姜顏,你說會不會是一場誤會?」
我沒打字。
直接把那張擁吻的照片甩了過去。
對面沉默了,不到半小時,曉雲出現在我家樓下。
她從過來抱住我。
我靠在她身上,不知道哭了多久。
「徐陽這個王八蛋,」她咬著牙,眼圈也是紅的,「我一定幫你爭取最大的權益......房子、車子、存款,我讓他一分都剩不下。」
我搖頭,嗓子沙啞:「曉雲,你知道的。如果他真的十惡不赦,我反而不那麼痛苦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
她懂。
我和徐陽相識的時候,才十四歲。
初二開學那天,班主任領進來一個瘦高的男生。
他說他叫徐陽,從市裡轉回來的。
後來我才知道,他爸媽離了婚,爸爸給他娶了個後媽,就把他扔回鄉下跟爺爺奶奶過。
老師把他安排在我旁邊。
他坐下來的身上,我聞到他身上有股香味,跟班裡的男生汗津津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那份乾淨、那份格格不入,在鄉下的中學裡,是一種罪。
第二天早讀課,他拉開抽屜,裡面塞了田雞,活的。
蹦得滿地都是,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全班鬨堂大笑。
第三天是螳螂。
第四天是臭雞蛋......
他每次都忍著不說話,拿抹布一遍一遍擦。
可他越忍著,那些人越來勁。
他們最愛看他那張城裡來的乾淨臉被嚇得發青的表情。
我坐在旁邊,卷子寫到一半就被他桌角撞歪一次,寫到一半又被撞歪一次。
第五天,我忍不下去了。
05
我還回家翻出我爸捕鼠夾子上的死老鼠,用塑膠袋包好。
塞進了那個帶頭整他的男生的課桌......
從那以後,再沒人動徐陽的桌子。
他看我那一眼,我現在還記得。
像在水裡撲騰了很久的人,突然被一隻手拽住了。
後來的兩年,我們成了最好的搭檔。
我給他補語文和英語,他給我帶鮮奶。
籃球賽的時候,我在場邊喊得嗓子疼;每次月考出成績,他比我還緊張,下課鈴一響就衝出去,擠在最前面看排名,然後舉著手機跑回來,滿頭大汗地把第一名的照片懟到我臉上:「姜顏,又是你!」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這樣一直並肩走下去。
上同一所高中,考同一所大學,甚至未來所有的路都能一起走。
可初三那年夏天,中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拿著全校第一的成績單跑回家。
還沒進門,就聽見我爸在屋裡摔碗:「女孩子念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點去打工!然後嫁人,掙彩禮錢給你兩個弟弟娶媳婦。」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一聲不吭。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轉身回了房間,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哭了整整三天。
校長和班主任來了。他們坐在我家逼仄的客廳,好話說盡:「姜顏這孩子是塊讀書的料,將來能考好大學,能有大出息。」
我爸把菸頭扔在地上:「再出息也是要嫁人的。」
「更何況,我們家沒錢,如果她上了學,兩個弟弟咋辦?你們能供三個嗎?」
......
老師校長只好搖頭嘆氣地走了,他們愛莫能助,也已經盡力了。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徐陽出現了。
06
「姜顏,我不是讀書那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