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B超單，變成離婚協議_第5章 他摔資料夾
他摔資料夾，我摔門。
那天，他忽然盯著我說:「姜顏，你繼續出國深造吧。」
我愣住。
他手裡拿著的是我的手機，螢幕上是我們專業課教授的郵件，推薦我申請海外名校。
錢呢?
從哪裡來?
「你那麼優秀。就該去讀。」他語氣篤定。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不是嗎?」
他說的沒錯，從農村走到大學，每一步都是他在身後推著我。
可我不同意，對我來說，出國留學太奢侈了。
我只想待在他身邊，陪他一起成長。
他卻瞞著我回復了教授的郵件，偷偷安排好了出國的一切。
於是，我遞了申請，飛到了國外。
出國那天，他依依不捨地抱著我，終於說出了那句「我愛你」。
我不知道，我走之後。
他的公司接連遇挫，資金鍊差點斷裂，只好抵押了他自己買下的第一套房。
更糟糕的是，我爸出了車禍，兩個弟弟急瘋了。
到處找不到我，只能找到徐陽那裡去。
他們這才知道，我不但讀了大學，還出了國。
徐陽沒法不管。
他掏錢付律師費、醫療費，一個人扛下所有。
而我遠在異國，每天忙著上課、趕論文。
家裡的事一概不知。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徐陽的一句話:「要是讓姜顏知道這些事情，你們別想收到我一分錢。」
可就是這樣的徐陽，現在因為另外一個女人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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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你看了吧，你名下的財產，你和靜靜一人一半。」
「屬於我的那份，就當我還了你從前供我讀書的恩情。」
「我名下的就不分給你了，同意就簽字。」
我已經替自己和靜靜爭取了足夠多的權益了。
更何況，這裡有一大半是徐陽掙來的。
我能有今天，我能走出大山，全靠他。
我做不到讓他淨身出戶，當然，我也做不到什麼都不要。
......
他跪著，一動不動。
從前再大的事，他都站得筆直。
「男兒膝下有黃金」。
當年看電影，男主角一跪，他就在我耳邊這麼嘀咕。
現在呢?
堂堂徐總，跪在我面前。
「姜顏，供你讀書，是我自願的，你知道的。」徐陽哽咽著說,「你真的，什麼都不爭嗎?」
我不知道他問的是人，還是財產。
「不是我的，爭來也沒用，我只想盡早離婚。」
「想必，這也是你想要的，我不恨你，所以遂了你的願，但是我沒法祝你幸福。」我停了一下，聲音終於顫抖了,「簽完協議，你我海闊天空，互不相干。但我就想要一個答案，為什麼?」
他打斷我,「你去醫院是幹什麼?」
目光落在我手上的傷口。
他站起來，翻出藥箱，拉過我的手，上藥，貼創口貼，動作很慢。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只要一開口，我的眼淚就會決堤。
「姜顏，你知道的，你不說，我也會知道的。」
我不想說。
他嘆了口氣，自顧自地說:「我和林雪，是你出國一年後認識的。」
「當時，是我人生中的低谷期。我在公司和你家人之間斡旋，還要在你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林雪出現了，她默默支援我，她知道你的存在，是我，我沒有忍住。」
「你回國之後，我想過跟你坦白的，可她卻先一步主動提了分手，走了。」
「直到你懷孕，我們結婚後，我才知道，當初她走的時候，為我流了一個孩子......」
他低下頭，聲音越壓越低。
「她說她是自願的，不怪我。
」
「所以......」
他不敢看我。
「我不是不愛你，只是......」
「只是什麼?」
我打斷他:「你可以不愛我，你也可以瞞我一輩子。」
「可你不能把我變成一個傻子。」
「你不能毀了靜靜這個完美的家!」
「我一直以為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12
徐陽沒再說話，他只是擼起袖子，默默地餵了魚。
又鑽進廚房，有條不紊地做飯。
這些事情，都是他往常會做的。
輕車熟路，就是一種習慣。
可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飯菜擺上桌，我拿出列印好的離婚協議，輕輕擱在他面前，示意他簽字。
「先吃飯吧。」他說。
沒人再開口。
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聲音，冷清得很。
往日的歡聲笑語，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收拾餐桌，洗碗，擦淨灶臺。
每一個動作都放慢，像在拖延什麼。
終於，他坐下來，隔著那張薄薄的紙，看向我。
「既然這是你想要的，那我簽字。」
我笑了。
果然是徐陽，事到如今，仍能把這件事說成「我想要的」。
「徐陽,」我開口,「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不是沒有追求者，我也不是沒有動心過......」
「可我知道，我對你，不止有愛，還有責任。」
「你供我讀書，我感恩。」
「可婚後呢?你爺爺奶奶病重，你說你忙。」
「是我在醫院跑上跑下，聯絡醫生確定治療方案，白天請護工，晚上陪夜，連軸轉。」
「那時候你在哪?」
「在陪林雪吧?」
他猛地握住我的手:「姜顏，我是愛你的，你信我......」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曾經也溫暖過，也讓我安心過。
可現在，我只覺得冰冷。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一旦裂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簽了字。
我也簽了。
然後預約了離婚登記。
他起身，轉身，背影漸遠。
那些他對我的好，忽然湧上來。
我們吵過無數次，他卻從未說過一句重話。
沒說過「你能有今天，全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