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盈_第4章 爹拍了下蕭承瑜的肩
」
爹拍了下蕭承瑜的肩。
蕭承瑜明顯心不在焉,只點點頭。
「既然要徹查此事還雲姑娘一個清白,那我想問問雲姑娘對那日發生過什麼可還有印象?」
「譬如那日在宮宴上見過誰,什麼時候發現荷包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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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前世,我可能真的會傻傻地全盤托出。
中秋宮宴後,無人信我。
我在殿上磕破額頭,猩紅糊眼才換來皇后同意讓宮中嬤嬤為我驗身。
可驗明我還是處子之身後,一句旁人隨口的玩笑話我便再次處於水深火熱中:
「還是處子之身又如何?」
「沒到最後一步可不代表她沒做過別的事。」
......
沒人幫我,沒人願意信我。
爹直接在殿上給了我一巴掌,讓我說出私會的男子是誰。
娘則私底下問我,是不是那男子身份尊貴,不能在人前捅破此事。
前世我問過蕭承瑜,為什麼願意頂著流言蜚語娶我。
他低頭握住我的手,「因為我愛你。」
「我信你,旁人怎麼說,我不在乎。」
我信了。
前世他演得太好,幾乎是毫無破綻。
可他憑什麼信我?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偏偏他信。
大概是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還是處子之身又如何?」
「沒到最後一步可不代表她沒做過別的事。」
前世那句話再次落到耳旁。
手中茶盞滑落,熱茶燙了蕭承瑜一身。
眼前人站起來,我看著正忙著擦去身上熱茶的蕭承瑜,驀然想起,說那番話的人正是陳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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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盈,不得無禮。」
爹瞥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走神。
「雲姑娘可是想起了什麼?」
蕭承瑜也看出了我的失常,忙問我。
我點頭,「我那荷包跟玉佩是系在一起的,當時找到我的荷包時,我的玉佩好像沒被找到。」
「可我的玉佩也丟了。」
蕭承瑜動作一頓,「那雲姑娘可記得是什麼時候丟的?」
我搖搖頭,「當時荷包被發現我才知道是丟了。」
「那日參宴的人很多,同我搭話的也不少。」
「可若是說貼身,大概就只有蕭少卿了。」
「蕭少卿跟我撞上時,可有聽見有東西掉落?」
「未曾。」蕭承瑜否認,手卻攥緊了帕子。
「那會是誰撿到了我的荷包?又為何要陷害我?」
我裝作未曾生疑,繼續問蕭承瑜。
「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雲姑娘可與人有矛盾?又或者知道有什麼人會針對你?」
蕭承瑜開始引開我的注意。
「雨盈一向與人交好,從不結怨。」阿爹替我回答。
「話是這麼說,可前段時間的詩會上,我贏了禮部尚書的長女張知禾。」
「她似乎輸得並不服氣,還揚言要我好看。」
「後來我才知,她喜歡那出上聯的平安侯世子,卻被我搶了風頭。」
我順著蕭承瑜的問題答話。
「我會去查,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過。」
「那真是謝謝蕭少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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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瑜離開後,爹褪去笑容,神色凝重。
「爹,你覺得蕭承瑜可有說假話?」
「他這副樣子,的確有問題。」爹應道。
「明日我就會奏請陛下,讓他重查中秋宮宴一事。」
「若那日與人在宮中廝混的男子是蕭承瑜,那女子又會是誰?」
「如果是未出閣的女子,以蕭承瑜那日來求娶的仗勢,大可直接將人娶回家,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我並未直接告訴爹前世之事,而是引導他往真相推測。
「若是已嫁人的官家婦人,在宮外見面的機會並不少,不至於在宮中冒險。」
「所以女兒推測......」
「與蕭承瑜私通的是宮妃。」爹先一步說出答案。
「若是宮妃,那蕭承瑜犯的可是......」
爹不敢再說下去,「還是你謹慎。」
「女兒也是這些日子經歷多了,才會覺得蕭承瑜此舉奇怪。」
我應著,「如今宮中的妃子裡,與蕭承瑜相識的是誰?」
「我會派人去查。」爹毫不猶豫地回答。
「蕭承瑜是大理寺少卿,為了方便查案,他的眼線應該不少。」
前世我與蕭承瑜夫妻多年,我雖不干涉他的事,但也有所瞭解。
「爹需事事小心。」
若是被蕭承瑜發現,指不定他又要做出什麼事來。
前世的蕭承瑜心機頗深,能與我演這麼多年的戲。
這一世的蕭承瑜帶著前世的記憶,只會比前世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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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發現那塊玉佩後,我沒有跟蕭承瑜對質。
我每日都會在望生的墓前坐很久。
每每閤眼,我都會看見望生被送回來的樣子。
渾身是傷,刀傷,箭傷,幾乎沒有一處是好的。
陪望生久了,蕭承瑜會親自來接我。
「這裡風大,怎麼不早些回去?」
我不再如從前那般任他扶著,掙脫開他的手,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下山的路,是無盡的沉默。
我走在前頭,蕭承瑜跟在我身後。
他知道我沉浸在喪子之痛中,並未打擾。
那段時間,蕭承瑜總會來陪我。
舊時他忙於公務無法抽身,總會宿在書房。
他知我睡眠淺,不想打擾我。
我怕他日夜不息,拖垮身子,常在夜裡為他燉煮滋補的湯水,陪他至深夜。
那時的蕭承瑜總說:「得妻如雨盈,此生無憾。
」
我每每聽到,總會高興很久。
可後來同床共枕,我卻覺得噁心。
夜裡我揹著他才能閤眼。
他伸過來的手,貼上來的??膛,都會讓我從夜裡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