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盈_第3章 太後和皇上都誇女兒琴彈得好
」
「太后和皇上都誇女兒琴彈得好，蕭承瑜難道那時候是個瞎子?」
「他一入仕就在大理寺辦案，皇上誇他對案情細節異常敏銳，竟然連女兒的臉都記不得嗎?」
「他若想求娶，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不必等到現在。」
爹聽完後陷入了沉思。
「你是說，此事與蕭承瑜有關?」
「我點頭，女兒本不敢肯定，可昨夜一想。」」
「蕭承瑜破過不少懸案，如果他真在乎女兒，大可查清當時穢亂宮闈一事，還女兒一個清白。」
「可他偏偏登門求娶，證明真心。」
「要麼就是替人遮掩，要麼就是他就是穢亂宮闈之人。」
爹看著我，眉心緊鎖。
茶盞被他掀倒，茶水順著書案，滴滴答答。
可他全然不知。
又或者說，他對我的推測無比震驚。
良久，爹才問我:
「你想如何?」
我對上他的雙眼,「等。」
等陳德妃的肚子一日日變大，只要孩子出世就有辦法了。
08
蕭承瑜並未放棄，沒過兩日又來雲府。
這次，我沒有迴避。
「雲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他問我。
「這是我做的茯苓糕，雲姑娘嚐嚐。」
蕭承瑜的隨從上前開啟食盒。
一碟茯苓糕被端到我眼前。
茯苓糕......
我懷望生時，一日想吃年幼吃過的茯苓糕。
蕭承瑜買了幾次味道都不對，就讓人找回從前我吃過的茶樓的師傅。
那老師傅已經過世，蕭承瑜就按照留下來的食譜親自為我做。
蕭府管家告訴我，那是他第一次下廚。
可眼前的蕭承瑜說這茯苓糕是他做的......
「我竟不知蕭少卿竟然還會下廚。」
我瞥了一眼那茯苓糕，掌心攤開，涼風拂來，帶走沁出的薄汗。
我沒有吃。
在有孕時最喜歡的茯苓糕如今卻像砒霜，讓我避之不及。
「我小時候喜歡吃這茯苓糕，許是那時候吃多了，如今覺得膩。」
「我家大人忙活了幾個時辰，你連嘗都沒嘗過就覺得膩?」
未等蕭承瑜開口，他的隨從劉爭便為他覺得委屈。
幾乎是劉爭話音落下的同時，蕭承瑜斥道:
「不可對雲姑娘無禮，退下!」
「雲姑娘，是我管教下人無方，讓你見笑了。」
蕭承瑜討好地看向我,「是我不知道雲姑娘不喜歡茯苓糕，唐突了。」
「蕭少卿，我自知中秋宮宴一事，自己這名聲就算是毀了。」
我並不接蕭承瑜的話。
「但也不是你要上門求娶我就要嫁的理由，更不是你的隨從能衝撞我的理由。」
蕭承瑜垂眸,「雲姑娘說的是。」
「但我求娶姑娘，是真心的。」
真心?
我看著眼前眉目溫柔的蕭承瑜，他眸中的真誠與懇切，我前世見過無數次。
我自以為挑不出假意，可到頭來是半點不摻真情。
「我知道。」
「蕭少卿得天子器重，在朝中身居要職，莫說是中秋之前的我，就算是更好的女子你也配得。」
「可蕭少卿為官正直，為我捲入流言之中，屬實不值。」
「我也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嫁給蕭少卿。」
「我想查清楚當時宮宴上的事，清清白白地嫁人。」
09
「雲姑娘，你大可不必如此。」
「我既要娶你，便不會在意那些流言。」
蕭承瑜話音裡透著幾分急切。
「我在意。」我平靜地應道。
蕭承瑜一愣，接不上話來。
四目相對，他的目光裡透著驚訝和陌生。
因為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我。
自從宮宴一事後，我過得渾渾噩噩。
我想過一死證清白，既是解脫，又能不連累雲府。
後來蕭承瑜登門求娶，就像是在黑暗中有人執燈抓住了我的手讓我跟他走。
蕭承瑜讓我繼續走下去，但也只能讓我跟著他走下去。
蕭承瑜決定的事，我不敢反對。
我怕出錯，怕自己惹他生氣，被他厭惡。
在蕭府那些年，我就像被磨平了稜角的璞玉。
光滑溫潤，成了鑲嵌在蕭承瑜身上的一件飾品。
「穢亂宮闈的不是我，真正有罪、應該被人口誅筆伐的另有其人。」
「我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嫁了。」
「在查清此事之前，我不會嫁人。」
蕭承瑜沉默地聽完，良久才道:
「若一直查不到，姑娘又該如何?」
「我會一直查，終身不嫁也會查到底。」
10
「我會幫姑娘的。」
半晌，蕭承瑜才應我。
雖然聲音語氣與平日一樣，可他眸底並不平靜。
他是不得已才說的這句話。
既然他誠心求娶，那他更應該查明是誰毀我清白才是。
「真的嗎?」我佯作驚喜。
「如果有蕭少卿出手相助，一定能很快找出栽贓給我的人!」
我笑著，讓燕來端出我今日剛做的花生酥。
「算著時間，爹也快下直回府了。」
「蕭少卿先用著花生酥，我們喝茶說說話。等他回來了，我要將此事告訴他。」
「原本爹還不同意，這回蕭少卿願意幫忙，他定不會再說什麼。」
蕭承瑜抿唇笑笑，有些不自在。
......
爹回府後，得知蕭承瑜答應幫我查清中秋宮宴的真相後很是高興。
爹為官多年，自然能看出蕭承瑜是真的願意還是假願意。
畢竟我的名聲也關乎雲府的名聲。
「那就有勞蕭少卿了。
」
「只是此案私下調查恐怕並不方便，畢竟涉及宮闈。」
「明日我就奏請陛下，讓他重新徹查此事。到時候還請蕭少卿多多應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