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後我有了兩個夫君_第5章 殿下
「殿下,你先去忙吧。」
「對了,方才我在茶樓吃茶的時候,聽見尚書夫人說我家青嵐行軍打仗多年,走起路來像個男人,混在男人堆裡久了,怕是不好嫁人。這話聽著不大好聽,我心裡不痛快。」
她抬頭看向太子,眼睫眨了眨。
「勞駕殿下,再去周尚書的府上走一遭。」
太子面色如常,點了點頭:「好,阿鳶,我先去了。」
乖乖隆叮咚!
上輩子我只聽說太子待阿姐極好,卻始終不知究竟好到何種地步。
今日算是開了眼。
那是好麼?
那是恨不得把整個京城搬空了哄她一笑的好。
......
11
夜裡剛掌燈,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我披衣起身,推開窗一瞧。
好傢伙,秦雲舟正扒著梯子往我這邊的牆頭上爬,姿勢不甚雅觀。
我抄起門邊的晾衣棍,對準他胯下一捅。
「啊——!」
他捂著屁股跌落在牆根下,摔得灰頭土臉,仰起頭時滿眼惱怒。
「謝青嵐,你夠了!」
「你沒去打仗之前,分明聽話溫順,我說什麼便是什麼,如今怎麼變得這般蠻橫不講理?」
秦雲舟忽然頓住了,眯著眼打量我許久,語氣沉了下來:「你......也回來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
什麼叫也?
他也是?
我腦子裡翻湧出前世那些被冷落、被羞辱、被罰跪佛前的畫面,恨意從心底燒了起來。
二話不說,攥緊拳頭對準他的眼眶就是一拳。
秦雲舟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捂著眼睛踉蹌後退了兩步。
「謝青嵐,你果然也回來了。不然金鑾殿上,你怎麼敢當眾拒婚?」
我的聲音冷下來:「你既然知道我回來了,就該離我遠遠的。
」
「你一個不舉的廢人,也妄圖娶我?」
他臉色驟變,耳根泛紅:「我沒有不舉!我只是......對你......」
話說一半,咬著唇不肯再往下說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是隻對我行,所以想求娶我?
莫非前世我將他縛於榻上強辱三日,辱得太狠了,叫他從此只有對著我才起得了反應?
那關我什麼事?
憑什麼他這輩子要賴上我?
「秦雲舟,上輩子我瞎了眼,這輩子你就安心當個廢物吧。別再爬我家的牆了,摔斷腿我可不負責。」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青嵐,前世你對我做的那般事,我都可以原諒你。甚至......甚至你肚子裡的孩子,我都可以接受。那你為什麼這輩子不能接受我?」
12
孩子?
一陣鈍痛從太陽穴傳來,眼前恍惚了一瞬。
前世我的失魂症到後面發作得越發厲害,常常整夜整夜地神志不清。
後來連生了兩個孩子。
我連他們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秦雲舟為了遮掩自己不舉之事,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對外說是他親生的。
可人後待那兩個孩子卻刻薄至極,動輒打罵、餓飯、罰跪。
我撞見過幾次,與他大吵,他卻冷冷回我一句:「野種而已,能活著就是恩典了。」
就在我要下藥的前一天,他忽然猝死了。
不然那兩個孩子長大,怕是要被他磋磨得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
我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月光照在他那張依舊漂亮卻讓我作嘔的臉上。
「秦雲舟,你說你願意接受我的孩子,可你捫心自問,前世那兩個孩子,你何曾把他們當過親生的?」
「你嘴上說原諒我,心裡恨我入骨。
如今求娶我,不過是因為你對別的女人不行罷了。」
他臉色煞白。
我抄起棍子,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揍。
秦雲舟被打得抱頭鼠竄,狼狽地翻上牆頭,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牆外夜色裡。
我望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冷笑一聲。
再跑晚一步,我叫他這輩子坐輪椅!
......
13
我萬萬沒想到,失魂症又犯了。
這回醒來時,指間多了一枚玉扳指。
通體瑩潤,內壁刻著一個筆力遒勁的梟字。
我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越看越眼熟,卻死活想不起是誰的東西。
這還是我第一次從外面睡完回來,順手帶了件信物。
白日里我魂不守舍,連阿姐喊我用膳都聽不見,滿腦子都是那枚扳指的主人是誰、長什麼模樣、好不好說話、會不會打死我。
直到午後太子登門給阿姐送東西,我鬼使神差地掏出那枚扳指對著日光又瞧了一眼,正被太子瞥見。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挑:「青嵐妹妹什麼時候撿到了我八皇叔的扳指?」
我:「......殿下,你再說一遍,你哪位皇叔?」
太子:「我八叔,逍遙王陸修簷。」
「這扳指內側刻了個梟字,那是我八叔的字。」
我手一哆嗦,扳指差點脫手。
逍遙王?
陸修簷?
一些模糊的碎片湧了上來。
玄色的帳幔、滾燙的體溫、有人貼著我的耳根低聲罵了句什麼,嗓音低啞。
我又想起之前神醫館裡他嘴唇紅腫、脖頸抓痕密佈的模樣,還有他說的三個月。
心頭一涼。
過去一個月了。
只剩兩個月了。
我嚥了咽口水,目光殷切地轉向太子:「未來姐夫,那個......要是我得罪了王爺,你能不能......」
太子笑意溫和卻疏離:「二小姐在說什麼?你得罪了誰?」
二小姐?
方才還叫青嵐妹妹,一聽我要惹麻煩,立刻改口叫二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