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後我有了兩個夫君_第1章 阿姐失憶後
阿姐失憶後,我冒她之名披甲出征。
凱旋那日,她卻已與我的未婚夫太子定了親。
母親勸我:「你阿姐失憶後性情大變,誰都不信,唯獨信任太子。」
「小公爺已向聖上請旨,願棄你阿姐,改娶你過門。」
成親後,我因戰場落下失魂之症,夜夜難寐,需與人同榻而眠。
小公爺卻避我如瘟神,冷言譏諷:「上過戰場之人,果然粗鄙無禮。離不得男人,莫不是在軍營中也這般行事?」
又罰我跪於佛前誦經,說是去我心中邪念。
直至某夜,我親耳聽得他醉後與友人道。
「若非阿鳶於我有恩,我何苦拿她妹妹作消遣?」
「謝青嵐走路如風,坐臥不羈,毫無閨閣之態,我娘說,此乃失貞之相。」
我怒極,將他縛於榻上,強辱三日。
自此,他得了不舉之症。
重生至小公爺於金殿之上向聖上求娶我之日,我當庭拒道。
「小公爺行若拂柳,步態輕浮,下頜尖削,唇薄如刃,觀之便覺克妻之相昭然。」
「臣所求者,當如逍遙王那般英武卓絕,身姿軒昂;或如崔世子那般八字旺妻,鎮宅安室,方稱心意。」
01
滿殿譁然。
朝臣們紛紛扭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當庭瘋癲的不要命之徒。
皇上乾咳一聲,面色微妙。
「那個......謝愛卿,婚姻之事,不可強求。」
我轉頭看向臉色已由紅轉綠的秦雲舟,笑吟吟道:「小公爺,聽見沒有?聖上說了,婚姻之事,不可強求。」
「我知道我很好,但我真的不想嫁給你。」
皇上被嗆得臉都成了豬肝色。
秦雲舟咬緊後槽牙,壓低聲音靠過來:「謝青嵐,你莫不是要和你阿姐爭太子?你莫胡鬧,阿鳶離不得太子,她庇佑你那麼久,你怎麼還這般不知感恩?」
我認認真真地看了他一會兒。
這張臉皮囊確實生得好,只是......內裡早已爛透。
「小公爺,你與我有仇嗎?」
他一愣:「沒有。」
「那我阿姐與你有仇?」
「......沒有。」
我攤了攤手:「那就是了。你一副克妻之相,我家如今就剩我和我阿姐兩個女兒。」
「我爹戰死,我娘和姨娘身子骨都不好,全指著我和阿姐開枝散葉、傳宗接代,你娶了我,是想剋死我謝家滿門嗎?」
秦雲舟臉漲成豬肝色:「我沒有!」
我長舒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小公爺,我知道我阿姐救過你,你一心報恩。可報恩為何不給銀子珠寶、良田美宅,非拿婚嫁之事來報?」
「你要給,也得看我收不收啊。」
「若是給些沒人要的東西,那不叫報恩,那叫報仇。」
他捏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逍遙王陸修簷似笑非笑地睨過來:「謝小將軍想求我?」
我心尖一顫,面上卻笑得愈發燦爛:「不敢,臣只是拿王爺打個比方。王爺是萬千閨秀夢中之人,豈容臣一人獨佔?」
這尊煞神,高興時金山銀山捧到你面前,不高興時徑直闖進你宅子叫你滾出去,他要住。
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謝府牌匾換成陸府。
他輕哼一聲,眼尾微挑:「小將軍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一旁崔道暻也涼涼開口:「小將軍怎知我八字好?」
我扭頭,一本正經道:「這不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麼?靖遠侯府一口氣添了八位千金三位公子,前日還聽聞侯爺的姨娘又診出了喜脈。」
民間早有童謠唱:求子莫拜送子娘,抱個崔郎回家堂。
我確實眼饞這旺宅體質。
可我爹都死了。
娶他回來,我娘她們也生不出弟弟妹妹了。
皇上揉著額角,終於揮了揮手:「退......退朝......」
硃紅宮牆夾道,秋葉卷著落葉,鋪了滿地。
我大步往外走。
身後腳步聲急促追來,一道聲音響起。
「謝青嵐,你過於貪心了。」
秦雲舟氣息不穩。
「逍遙王和崔世子,豈是你能攀附的?」
我頓住腳步,回身看他。
「小公爺,那我又豈是你能攀附的?」
他被我的話氣得臉皮漲紅。
半晌,緩過神來,放軟了口氣。
「青嵐,我知道你心裡有怨。可離了我,滿京城還有誰願意娶你?你的名聲......早在軍營裡就已經敗壞了。」
「你一個女子,在軍營混跡五年,誰還敢娶你?只有我......」
我眯著眼,步步逼近。
他下意識退了半步。
「小公爺,誰說我要嫁人了?」
「女子就只能嫁人嗎?」
「你看你,手無寸鐵,身為男兒卻不敢上戰場。而我,身為女子,卻替你、替這滿朝金殿上不敢出聲的男兒,披甲執刃,血戰沙場。」
「我做到了男子做不到的事。」
「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你來娶?」
......
02
五年前,本該披甲上陣的是阿姐。
她武藝勝我十倍,謀略遠我千里,從小到大,樣樣都壓我一頭。
爹爹戰死後,她一肩扛起謝家門楣,在聖前立下軍令狀,要替父出征。
皇上親自賜劍,允她出征。
可臨行前一夜,府中混入奸細,阿姐被人下了藥,又一記悶棍偷襲,後腦重重磕在地上。
醒來後,一身武藝忘得乾乾淨淨,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分明。
於是,我只能頂了她的名字,替她出征。
整整五年。
邊關風沙割面,敵營寒刃飲血。
幸而上天待我不薄,五年間勝多敗少,最後一場決戰,我一刀斬下敵將首級,懸於旗杆之上。
凱旋那日,滿城百姓夾道相迎,歡呼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