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後我有了兩個夫君_第2章 我主動和皇上坦白了替姐出征之事原委
我主動和皇上坦白了替姐出征之事原委。
皇上並未怪罪,而是誇我有先父之勇。
可回家後,我卻發現阿姐和太子定了親。
前世,母親拉著我的手,淚溼衣襟:「你阿姐失憶後性情大變,誰都不認,唯獨信那太子。小公爺已向聖上請旨,願舍你阿姐,改娶你過門。」
我想了想,也好。
太子殿下重規矩,東宮深似海,我本就不向往。
這門親事原是皇上看在亡父面上,指給阿姐的,只是阿姐要出征,才暫記在我名下。
如今物歸原主,反倒鬆快。
小公爺生得漂亮,面白如玉,以往過府時總帶一匣子糖蒸酥酪,笑眯眯地塞進我手裡。
他主動去御前求娶我,想來心裡是有我的。
成親那夜,紅燭高燒,合巹酒還沒來得及飲盡,失魂之症便毫無徵兆地發作了。
我渾身發抖,冷汗涔涔,幾乎是下意識地攥住他的衣袖,想往他身邊靠。
五年戰場,枕戈待旦,我早已習慣了黑暗中有人的呼吸聲才能入眠。
他卻猛地抽回袖子,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燙了一下。
「上過戰場之人,果然粗鄙無禮。」
秦雲舟退開三步,燭火映著他嫌惡的眉眼。
「離不得男人,莫不是在軍營中也這般行事?」
翌日,他不知從何處搬來一尊半人高的鎏金佛像,逼我跪在蒲團上抄心經。
「心靜則欲消。」
「謝青嵐,你一日不除盡心中慾念,便一日莫要踏近我三步之內。」
我跪了七夜,佛經抄了厚厚一摞。
他一次也沒來瞧過。
第八夜,我經過他的院子,聽見裡頭觥籌交錯、笑語低迴。
秦雲舟的醉語飄了出來。
「若非阿鳶於我有恩,我何苦拿她妹妹作消遣?」
「謝青嵐走路如風、坐臥不羈,半點閨閣體統都沒有。我娘說,女子這般姿態,便是失貞之相。」
我踹開門。
酒盞翻倒,友人倉皇告退。
他醉眼迷離地抬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已被我一把攥住衣領摜在榻上,強辱了三天三夜。
從此他落下病根,但凡女子靠近三步之內,便面色蒼白、渾身戰慄。
大夫診過之後,捻著鬍鬚欲言又止,最後只寫下一張治不舉之症的方子。
......
03
回到家時,孃親和姨娘正襟危坐,見我進來,雙雙長舒了一口氣,又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青嵐!你就算不想要小公爺,也不能拿逍遙王來做比啊!」
姨娘跟著點頭如搗蒜。
「就是就是!你是嫌咱們謝府宅子住膩了,想換個匾額改成陸府不成?那尊煞神,高興時金山銀山往你懷裡塞,不高興時抬腳就把你踹出門去自己住。哎喲喂,我得先把箱籠收拾起來,免得到時候連貼身肚兜都被他扔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接話,阿姐柔柔弱弱地坐在那裡,捧著茶盞抿了一口,眼波流轉間輕飄飄來了一句:「那......要不叫太子把他刀了?」
孃親:「???」
姨娘:「!!!」
我一口茶水噴了滿地,嗆得眼淚直流。
阿姐歪了歪頭,語氣無辜得很:「怎麼了?刀了不就是沒人敢來強佔咱們家了嗎?」
孃親捂著心口,顫顫巍巍地解釋:「那個......阿鳶啊,刀不得,逍遙王是太子的皇叔。」
阿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懂了,長輩不能刀。那......悄悄地刀?不留痕跡的那種?」
我扭頭看向姨娘,用氣聲問:「阿姐這是怎麼了?」
姨娘苦著一張臉,湊過來耳語:「自打大小姐失憶後,武功倒是忘得一乾二淨,瞧著風吹就倒,可也不知怎麼回事,她動不動就仗著太子去抄人家的家......」
「太子可能......也有病,縱著她,還真抄了幾戶。不過幸好,抄的都是作奸犯科之人,倒也沒人敢說什麼。」
我默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想那太子殿下瞧著溫潤如玉、眉眼良善,骨子裡怕是個黑心湯圓。
面上無辜,內裡壞透了。
幸好上輩子我沒嫁給他,不然怕是被賣了還替他數銀子。
阿姐放下茶盞,伸過手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頂,眼神柔和:「青嵐,娘說你是替我出征的,這五年苦了你了。你想要哪個做夫婿,儘管與阿姐說,我叫太子去給你求旨賜婚。」
我被她摸得鼻尖一酸,卻還是笑著搖頭:「阿姐,我還沒想好呢。」
她捧著我的臉看了又看,迷之自信:「我這麼乖的妹妹,娶十個八個也不嫌多。」
孃親喏喏:「阿鳶!咱們家沒那麼多銀子給你妹妹招婿!」
阿姐面不改色:「太子有啊,我問太子要就是了。」
姨娘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嘖嘖,太子這五年又當爹又當娘,把大小姐寵得跟個禍國奸臣似的......」
我打了個寒顫。
阿姐這還不是皇后,要真當了皇后,怕是半個月就能把滿朝文武抄個乾淨。
04
我找了個由頭,趕緊溜回自己院子。
屏退丫鬟,沐浴更衣,熱水洗去一身風塵,正準備舒舒服服地躺下。
眼前忽然一黑。
那股熟悉的寒意從脊背攀上來,慢慢啃噬著我的神識。
屍山血海從腦海深處翻湧而出,殘肢斷臂、染血的旌旗、敵將臨死前不甘的瞪視......
我死死攥住被角,指節發白,可眼前還是漸漸暗了下去。
黑暗中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