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後我有了兩個夫君_第4章 若能尋得一人
若能尋得一人,其氣息能令姑娘心神安定、魂魄歸位,多同榻而眠幾次,再不上戰場受那刀兵之驚,此症自會慢慢好轉。」
「簡單來說,嫁給他便好。」
嫁給他?
我連自己每次失魂發作時抱的是誰都不知道,嫁給誰去?
正發愁間,門口簾子一掀。
抬眼望去,來人一身玄色錦袍,身量頎長,正是逍遙王陸修簷。
我目光不經意往他臉上掃了一下,便定住了。
他嘴唇紅腫,下唇上甚至還留著一點淺淺的齒痕,破了皮,血色未乾。
脖子側邊幾道抓痕從衣領下方蜿蜒出來,紅痕襯著冷白的膚色,格外刺目。
陸修簷抬眼看見我,神色微微一滯,那雙狹長的眸子裡似怨似怒。
神醫起身行禮:「王爺這是......身子不適?」
他身後的小廝趕緊上前一步,賠著笑臉解釋:「王爺昨夜被蚊子咬了,咬得有些狠,腫得厲害,所以來尋老先生瞧瞧。」
我看著他那張被蚊子咬得紅腫破皮的嘴唇,默默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心裡嘖嘖稱奇。
這秋日裡的蚊子,好毒啊。
回頭我也得多備些驅蚊藥材,免得夜裡睡著睡著也被咬成這副模樣。
我招手叫來神醫的徒弟,認真地配了兩大包驅蚊草藥,還特地囑咐要加些薄荷,清涼消腫。
那邊神醫已經給陸修簷搭上了脈。
老先生的眉頭微微皺起,臉色凝重地嘆了口氣:「王爺......身子虧空得厲害啊。」
我耳朵唰一下就豎起來了。
虧空?
表面不動聲色地喝茶,餘光卻偷偷往那邊瞟。
心裡的小人已經搬好了小板凳、抓了一把瓜子。
天爺,這尊帶刺的閻王也有人敢碰?
還把他採得虧空了?
哪個姑娘如此生猛,當真是我輩楷模!
老先生又補了一句:「王爺務必保重身子,近月之內......須得戒欲啊。」
我倒吸一口涼氣。
正聽得入神,陸修簷忽然轉過頭來,那雙鳳眼涼涼地落在我臉上,聲音低沉:「謝姑娘,聽完了?」
我猝不及防,脫口而出:「聽完了聽完了!」
話一齣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完了。
我聽了閻王的八卦,他會不會當場滅我的口?
08
我趕緊放下茶盞,站起身就往門口溜:「沒聽到沒聽到,我最近耳背得厲害,什麼都沒聽見!那個......王爺慢坐,我先走了!」
「等等。」
他叫住了我。
我僵在原地,慢慢轉過身,擠出一個笑:「王爺還有事?」
陸修簷像是隨口一問:「只是忽然想問謝姑娘一句,若是有人始亂終棄,睡了人卻不打算負責,那該如何處置?」
我心裡咯噔一下,什麼意思?
他被人睡了?
那人還不打算負責?
「這......」
我嚥了咽口水,義正辭嚴。
「那得浸豬籠!扒皮抽筋!遊街示眾!叫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陸修簷抬眸看了我一眼,唇角慢慢彎起來,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
「好。」
「那我便給她三個月。」
「三個月後,她若再不來負這個責,我便依謝姑娘方才所言,浸豬籠、扒皮抽筋,一樣不落。」
我後背猛地躥起一層寒意,汗毛根根倒豎。
是不是......說太狠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臉上繃住笑,衝他拱了拱手:「那個......王爺保重身子,我先、先去給阿姐送驅蚊藥......」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哼笑。
我跑得更快了。
09
我前腳剛踏進府門,後腳便瞧見阿姐從一輛馬車上被太子小心翼翼地扶下來。
身後的僕從魚貫而入,懷裡抱的、肩上扛的、兩人抬的,琳琅滿目排了半條廊道。
阿姐一見我,眉眼彎彎地迎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青嵐回來了?快來,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儘管挑,值錢的都叫人送你院子裡去。」
我探頭望了一眼那堆東西,又看了看阿姐喜氣洋洋的臉,有些發懵:「阿姐,這不是太子殿下送你的麼?我怎麼好拿你的。」
她擺了擺手,滿不在乎:「不是送的,是撿的。」
「撿的?」
湊過去細看,目光落在一件鑲滿寶石的腰帶上。
怎麼瞧怎麼眼熟。
腦子裡靈光一閃。
這不是國公爺腰上那條麼?
每年宮宴他都繫著它,滿朝文武誰不認得?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話都說不囫圇了,扭頭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負手立在廊下,衝我微微一笑。
「青嵐妹妹,白日里的事我都聽說了。是秦小公爺的不是。」
「阿鳶說若不出這口氣,怕是要鬱結於心、茶飯不思,我便帶她去國公府走了走,要了些東西來。」
「要了些東西?」
不對,這分明就是明搶啊。
我看了看那一地的珍寶,又看了看這兩人理所應當的神情。
忽然就明白了孃親那句阿姐失憶後誰都不信,唯獨信太子是什麼意思。
這真是一個鍋配一個蓋。
阿姐想刀人他就遞刀,阿姐想抄家他就開路,阿姐想搶東西他就親自帶隊。
太子這個黑心湯圓,骨子裡怕是比誰都縱著阿姐胡來。
不過想想如今的皇后是繼後,太子是先皇后所出,跟國公府本就沒什麼親緣瓜葛,搶起來自然格外手狠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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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端正神色,上前一步,笑得格外燦爛:「謝謝未來姐夫!」
太子被我這聲姐夫叫得耳朵尖微紅,正要說什麼,阿姐已經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