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男朋友回家過年_第7章 我媽把鐲子遞給我
我媽把鐲子遞給我。
「這是外婆以前留給我的。她說，等你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就戴著它回家過年。」
我愣住。
「媽，這太貴重了。」
「東西再貴，也比不上你過得好。」
我媽替我戴上。
顧行川坐在旁邊，眼神很認真。
我媽轉頭看他。
「小顧，我們家不講究一分彩禮幾套房，也不讓你承諾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顧行川立刻坐直。
我媽笑了笑。
「棠梨從小有主意，也吃得了苦，但我們希望她跟你在一起，能一直開心。」
我爸接過話。
「她受委屈，你得先站她這邊。」
顧行川神情鄭重。
「叔叔阿姨，我記住了。」
我爸看著他。
「不是記住，是做到。」
「我會做到。」
他的聲音很穩。
那一刻，屋子裡很安靜。
我看著顧行川，忽然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我以為他太理性，太習慣把一切都變成計劃。
這會兒我才看清，他那點近乎固執的認真，原來全用在了在乎的人和事上。
他會寫見家長計劃書，會在暈車時硬撐著不讓我擔心，會在直播間裡笨拙地推銷橙子，會在有人說我家壞話時站出來。
他不完美。
他怕暈車，怕雞叫，第一次坐三輪車時臉色白得像紙。
可他願意為了我，走進一條自己從未走過的山路。
這就夠了。
11.
年夜飯後，村裡開始放煙花。
我和顧行川站在院子裡。
遠處山谷被煙花照亮，紅的、金的、藍的，一簇接著一簇在夜空裡炸開。
阮子昂和一群孩子在院門口追著跑。
我媽在屋裡喊他們慢點。
我爸坐在門檻上，手裡端著熱茶。
阮星河把直播裝置架在角落，準備記錄村裡的煙花晚會。
顧行川站在我旁邊，肩膀輕輕碰了碰我。
「冷嗎?」
「不冷。」
他把圍巾繞到我脖子上。
「你家過年，和我想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以前以為，過年只是回去吃頓飯，陪長輩待幾天。」
「現在呢?」
「現在覺得，過年像是一個人從外面走了很遠，終於回到有人等他的地方。」
我心裡一動。
顧行川從小跟奶奶長大，奶奶去世後，他每年春節都是陪朋友聚餐，或者一個人留在城市加班。
他不缺錢，也不缺人脈。
可他好像一直缺一個能讓他徹底放鬆下來的地方。
我拉住他的手。
「那以後每年都回來。」
顧行川看向我。
「你不嫌我麻煩?」
「你不怕雞叫?」
「怕。」
「你不怕摩托?」
「也怕。」
「那你還來?」
他笑了。
「提前準備。」
「又寫計劃書?」
「這次不用。」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知道路了。」
我看著他。
顧行川低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我愣住。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出發前。」
「你帶著戒指翻山?」
「嗯。」
「萬一掉了呢?」
「不會掉。」
他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枚很簡單的戒指。
沒有誇張的鑽石，沒有浮誇的設計。
只是很乾淨，很溫柔。
顧行川沒有立刻跪下。
他只是站在我面前，認真看著我。
「阮棠梨，我以前擅長算風險、算回報、算每一步該怎麼走。」
「可遇到你以後，我發現有些事沒法計算。」
「比如我會想陪你回家，想跟你一起吃你媽做的飯，想聽你爸說果園的事，想跟你哥鬥嘴，想讓阮子昂別再偷拍我。」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顧行川也笑。
「我知道你不需要誰來拯救，也不需要誰給你安排人生。」
「但如果可以，我想在你所有想回家的時候，陪你一起回來。
」
他停了停。
「也想在你想往前走的時候，牽著你的手，陪你去任何地方。」
煙花在頭頂炸開。
我眼睛有點發熱。
院子裡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我沒有讓他等。
我伸出手。
「顧行川，你戒指都帶到山裡來了，我要是不答應，顯得我很不懂事。」
他眼裡一下亮起來。
我又補了一句。
「不過先說好，明年回家你還得坐摩托。」
顧行川給我戴上戒指，聲音裡帶著笑。
「好。」
我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
下一秒，阮子昂舉著手機跳出來。
「答應了!我拍到了!」
顧行川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阮子昂。」
「姐夫，我這次開的是私密直播!」
「那也不行。」
「已經有三萬人看見了。」
顧行川深吸一口氣。
我笑著抱住他。
他低頭看我，最後只能無奈地把我抱緊。
遠處的煙花一簇接一簇升起。
我聽見我媽在屋裡喊:「都別站外面了，進來吃餃子!」
我爸跟著說:「小顧，先吃飯。」
顧行川牽起我的手。
「走吧，未婚妻。」
12.
年後，顧行川真的幫我哥整理了一份線上銷售建議。
沒有複雜術語，也沒有長篇大論。
他只是根據山霧果園現有的情況，幫忙篩掉了一些不合適的合作，建議把重點放回產品和老客戶上。
阮星河看完，難得誇了他一句。
「顧行川，你這腦子挺值錢。」
顧行川正在吃我媽煮的麵條，聞言抬頭。
「哥，麵條也挺值錢。」
我哥愣住。
「什麼意思?」
顧行川很誠懇。
「阿姨這手藝，開店肯定賺錢。」
我媽樂得不行。
「開啥店，我就給你們做。」
後來，山霧果園的生意越來越穩。
阮星河沒有把果園做成什麼誇張的大公司。
他還是每天戴著草帽，在果樹間轉來轉去，檢查果子、盯著工人、研究包裝。
阮子昂繼續拍影片。
我媽依舊每年醃蘿蔔乾、做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