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男朋友回家過年_第1章 顧行川第一次提出跟我回家過年時

帶着男朋友回家過年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三三

顧行川第一次提出跟我回家過年時,特意做了一份《見家長執行方案》。

裡面有禮物清單、行程預案、敬酒話術,甚至還有「如何在農村長輩面前展示可靠性」的PPT。

我只問了一句:「你暈摩托嗎?」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得自信又從容:「阮棠梨,我連跨國專案都談過,還能怕一輛摩托?」

後來,他坐完區間車換大巴,大巴換三輪,三輪換摩托,最後踩著滿腳黃泥翻過一座山,頂著雞毛站在我家院門口。

1.

我叫阮棠梨,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

顧行川是我男朋友,做投資相關的工作,平時西裝襯衣,腕錶鋥亮,開會時一句話能讓會議室裡的人安靜三分鐘。

他看起來很像那種人生永遠不會失控的人。

直到他遇見我家過年。

臘月二十三那天,公司剛放假,我抱著紙箱下樓,就看見顧行川站在公司門口。

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拎著我愛喝的熱奶茶,另一隻手還拉著一個銀灰色行李箱。

行李箱很大。

大得像是準備出國。

我接過奶茶,圍著箱子轉了一圈。

「你這是要去哪兒?」

顧行川神情鄭重。

「回你家過年。」

我吸了一口奶茶,差點把珍珠吸進氣管裡。

顧行川伸手替我拍背,動作很熟練。

「慢點。」

「誰答應你了?」

「你去年春節說過,等我們感情穩定一點,就帶我見家長。」

「我說的是穩定一點。」

「我們已經戀愛一年零八個月,見過雙方朋友,手機密碼互相知道,連你外賣備註不吃香菜我都記得。」他頓了頓,「應該夠穩定了。」

我沒法反駁。

顧行川看著我,語氣放輕了一點。

「棠梨,我想見見你的家人。」

他這人平時講話總帶著一點職場式的利落,可這句話說得很認真。

我差點點頭,腦子裡卻先冒出了那段回家的山路。

「你確定?」

「確定。」

「我家在山裡。」

「我知道。」

「挺遠。」

「我查過了,區間車三個小時,大巴兩個小時。」

我看著他,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笑。

「顧總,你查的是鎮上的導航。」

「難道還有別的路線?」

「有。」

「什麼?」

「從鎮上到我家,還得換三輪車。三輪車到了村口,要坐摩托上山。最後一段路車開不上去,得走。」

顧行川沉默兩秒。

「走多久?」

「看天氣。」

「天氣好呢?」

「四十分鐘。」

「天氣不好?」

「看緣分。」

他盯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茫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拒絕還來得及,我不會笑你。」

顧行川扶正眼鏡,嘴角勾了一下。

「阮棠梨,你男朋友沒那麼脆弱。」

當天晚上,他給我發來一份檔案。

檔名很長。

《阮家春節拜訪暨長期關係發展計劃書V1.0》。

我點開一看,差點笑到從床上滾下去。

第一頁是路線圖。

第二頁是禮物清單。

第三頁是風險預案。

第四頁甚至寫著:

「若當地長輩習慣飲酒,建議提前瞭解酒量與敬酒順序,避免失禮。」

我截圖發給我哥阮星河。

阮星河秒回。

「妹夫挺有覺悟。」

我說:「別叫這麼早,萬一他半路跑了呢?」

我哥發了個大笑表情。

「放心,咱家人熱情,他跑不了。」

我盯著那句話,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當時的我還不知道,我哥說的「跑不了」,並不是一句玩笑。

2.

出發前一天,顧行川把行李箱開啟給我看。

我本以為裡面會是換洗衣物和禮品。

結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東西。

羊毛圍巾、保暖內衣、堅果禮盒、茶葉、補品、護膚品、兒童玩具,還有一臺嶄新的按摩儀。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

「你這是要開年貨店?」

顧行川低頭核對清單。

「給叔叔的是茶和按摩儀,阿姨的護膚品和圍巾,哥哥的剃鬚刀,小朋友的玩具。」

「我家沒有小朋友。」

他動作一頓。

「那我多買了?」

「不是。」我指著其中一盒玩具,「這是遙控挖掘機,你打算送給誰?」

「你哥。」

「可是我哥二十八。」

「我查到他喜歡工程車模型。」

我一下被噎住。

他確實喜歡。

他小時候就愛拆玩具,大學畢業後回鄉幫家裡管理果園,現在家裡那幾臺自動分揀裝置,很多都是他自己找人改的。

可顧行川居然連這個都打聽到了。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顧行川回頭。

「怎麼了?」

「沒什麼。」我靠在他背上,「就是覺得你有點傻。」

他笑了一聲。

「第一次上門,認真一點總沒錯。」

「你怕我爸媽不喜歡你?」

「會有一點。」

「顧行川,你也會怕?」

「當然。」他說,「我又不是神仙。」

我抬頭看他。

顧行川眼神很坦蕩。

「工作做不好,大不了重來。可你爸媽對我的第一印象,只有一次機會。」

那一瞬間,我忽然捨不得再逗他。

我爸媽從來沒要求過我找什麼樣的人。

我媽總說,只要我喜歡,對方人好,日子能過得開心就夠了。

我爸的話更簡單。

「誰對我閨女好,我就對誰好。」

可顧行川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要參加一場重要面試。

而我們全家,早就把他當成了即將到家的客人。

第二天一早,顧行川穿了一身深灰色高領毛衣,外面搭黑色羽絨服,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拖著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像是去談一場幾千萬的大生意。

我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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