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_第6章 她燙壞第二件官服後

她燙壞第二件官服後，祁原終於崩潰了。

他想回家，被門房攔在外頭。

我送鍾澍去大儒那拜師，回來時，祁原已經站了兩個時辰了。

他見著我，眼睛一亮,「真真!」

鍾澍替我攔住他。

祁原臉色煞白,「真真，我知道錯了。」

「你讓我回家吧。」

我厭惡往後縮了兩步,「祁大人貴人多忘事。」

「忘記我們已經和離了嗎?」

「這哪有你的家。」

祁原幾近哽咽，露出痛苦的神色,「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梁惠映除了撒嬌，什麼都不會幹。」

「她整日要這要那，我的俸祿花完了就去外頭借印子錢。」

「我讓她做飯，她差點將廚房燒了。」

「讓她洗衣，她發了好大的脾氣，說不是來給我做老媽子的。」

「連我的上峰知曉我和離後，對我都沒了好臉色。」

「真真，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我回家吧。」

祁原根本不是知道錯了。

他是失去我的助力，發覺自己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什麼都不是。

從前他覺得是負擔的幫助，如今求都求不來。

我躲開他，替鍾澍正了正衣冠,「你們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如今我要操心鍾澍的學業，操心他的日常。」

「沒心思管你。」

鍾澍乖巧低著頭，任憑我的動作。

我很滿意,「祁原，我現在理解你了。」

「年輕英俊果然是好，穿什麼都好看。」

「不像過去，我為你挑衣裳，總要擔心顏色會不會顯你老氣，款式會不會壓低你的個子。」

「你說我怎麼沒早發現。」

「不是衣服難挑，是人醜啊?」

祁原比我大五歲，比鍾澍整整大上十歲。

兩相比較。

祁原怎麼看怎麼顯老。

祁原的絕望溢於言表,「真真，你忘記我們的過去了嗎?」

「你忘記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了嗎?」

「別提孩子!」

我尖聲,「你不配提他!」

祁原還在努力挽回,「我已經將梁惠映送走了。」

「我知道你介意她。」

「往後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嫌隙。」

話音剛落地，遠處忽然傳來馬車賓士的聲音。

我下意識看向來處。

梁惠映面目猙獰駕馭著破舊的馬車，向我們這衝過來:

「秦真真，祁原，去死吧——」

16

電光火石間。

祁原抓住我，想拉到他身前抵擋。

但鍾澍動作更快。

他抱住我，往旁邊一滾。

留在原地的祁原被馬車撞飛。

拉著馬繩的梁惠映受不住力，咕嚕嚕在地上滾了幾圈，再也不動。

不少人圍觀過來，腳程快的去叫了大夫和府兵。

祁原斷了兩條腿。

而沒有我做肉墊，這回梁惠映掉下馬車的時候撞到頭，當場死了。

託鍾澍的福，我只有一些擦傷。

許釉雲知道這件事時，嚇得跳起來:

「這祁原怎麼如此惡毒!」

「好在是惡人有天收!」

我有些惆悵感慨，沒想到祁原會死的這麼快。

「記得那年第一次見他，他穿了件洗的發白的長衫，有些害怕還在和管家對峙。」

「那眼神，又清高又正直。」

可惜，都是假的。

許釉雲轉移話題,「好了不想了。」

「鍾澍呢?」

我抿了口茶,「這幾日科舉。」

「他自然是去考試了。」

許釉雲打趣我,「加上小時候，他可是救了你兩次了。」

「你打算怎麼報答?」

報答嗎?我還沒想好。

我看向窗外燦爛的秋景:「未來時間多的是。」

「以後再說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