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詞_第5章 繼母眼皮抽動

卿詞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薄荷香菜

繼母眼皮抽動,眼神從剛才的溫和變成了怨恨、變成了貪得無厭。

那些嫁妝她惦記了很久,當初我娘病重時她沒少在病榻前照顧,為的就是能分一杯羹。

可我娘臨終前把所有東西都過了手,田產地契全寫的是我的名字,她一根針都撈不著。

顧婉茹忽然抬起頭,臉上淚痕猶在,聲音卻帶了絲詭異的平靜,「阿姐......和離的話,嫁妝姐姐自然是可以帶走一半的。可這府裡的東西......姐姐這兩年添置的擺件、字畫、還有那幾箱子綢緞......」

我看著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打我那幾箱綢緞的主意。

「我添置的東西,自然也是我的。這兩年來府裡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從我嫁妝裡出的?」

我轉向謝長淮,目光怔怔,冷淡至極。

“你書案上那方墨硯,是我從江南帶回來的。你書房裡那架紫檀屏風,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

「還有你身上這件袍子,是我讓人從蜀中買的錦緞做的。謝長淮,你現在全身上下,除了你謝家那副空架子,有什麼是你自己的?”

謝長淮的臉漲得紫紅,不敢直視我。

“你......你竟如此刻薄......”

我慢慢走近他,看著他眼裡那點驚惶。

“我刻薄?你和她在書房裡商量要毒死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刻薄?」

「你把她從鄉下接回來,就是為了讓她名正言順地進門,好吞了我的嫁妝,那時候你怎麼不說我刻薄?”

謝長淮猛地後退兩步,撞在書案上,案上的茶盞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他臉色煞白,有著被拆穿的慌亂失措,嘴唇哆嗦著,不可置通道。

“你......你知道了?」

12

郡主走過來站到我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長淮,今日這事鬧到哪一步,全看你的選擇。你若乖乖寫了和離書,讓卿詞帶著她的嫁妝體體面面地走,此事便到此為止。你若不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顧婉茹。

”我便把這事捅到御史臺去。到時候,你父親那位剛剛謀到的五品閒職,怕是要保不住了。“

謝長淮的臉色徹底灰敗下來。

他癱坐在椅上,沉默了許久,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

”我寫。“

林氏急了:”長淮!你可想清楚了!那些嫁妝可是......“

”閉嘴!“我爹終於開口了,他看也沒看林氏,只是盯著謝長淮,聲音沉得像壓著千鈞重擔。

林氏張了張嘴,被爹一眼瞪了回去。

筆墨很快端了上來。

謝長淮提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管,墨汁滴在紙上,洇開一團墨漬,額頭的汗漬從鼻尖滑落,滴在墨漬上。

他換了一張紙,重新寫下。

夫妻不睦,兩相情願,各奔前程。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寫完,他按了手印,又蓋了私章。

郡主讓人去拿了我的嫁妝冊子,將冊子上的田產地契、金銀器皿、珠寶首飾一一核對清楚,連同我這兩年在謝家添置的所有物件,一箱一箱地往外抬。

院子裡堆了三十多口箱子,外加六個丫鬟、兩個管事婆子和我的貼身侍女青黛。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下人們忙進忙出,心裡沒有不捨,只有一片空茫茫的釋然。

13

顧婉茹站在廊下,手還捂著頭上的腫包,望著那些箱子被一抬抬抬出去,眼角抽搐了一下,失魂落魄心有不甘。

她大概沒料到,自己精心謀劃了這麼久,到頭來落了一場空。

我走下臺階,經過她身邊時停了停,壓低聲音。

”妹妹,這府裡如今就剩一個空殼子了。你說,夫君他......還能養得起你嗎?“

她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我沒有再看她,讓青黛去收拾包袱。

一炷香後跟著郡主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謝家大門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我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朱漆大門在夕陽裡紅得發暗,門楣上”謝府“兩個字還是我嫁進來那年換的新匾。

兩年時光,彷彿大夢一場。

回到顧家,我爹在正堂等著我。

他提前一個時辰回來。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茶已經涼透了,卻還在機械地往嘴邊送。李氏坐在一旁,臉色是來之不易的平靜。

我把和離書遞到他面前。

爹接過那張紙,看了很久,隨後無奈道。

”卿詞......你怨爹嗎如果不是爹非逼著你嫁給這個孽畜......如果不是爹非要接婉茹帶回來,也不會良成此等大錯。“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我看著這個髮間已有銀絲的男人,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14

我娘嫁給他那年,他還是個靠著家裡幾畝薄田過活的秀才。

是我娘帶著那筆豐厚的嫁妝,幫他疏通關係、打點上下,一步一步把他從鄉貢推上進士榜,又從末流小官做到如今的工部侍郎。

我娘病重那三年,這個她當年從閨中帶出來的”好姐妹“李氏,以”照顧姐妹“的名義住進了府裡,半年後我娘薨逝,三個月後她就成了我的繼母。

我娘最後那一個月,看著兩人日漸恩愛,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心痛的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望著我掉眼淚。

這事如洛鐵般刻在我心裡整整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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