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詞_第4章 郡主這這是誤會誤會

卿詞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薄荷香菜

「郡主......這......這是誤會......」

「誤會?」郡主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書案上狼藉的茶盞、散落的公文、以及顧婉茹頸側那道新鮮的紅痕。

「謝長淮,你是當我瞎還是當我傻?」

我爹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手指指著謝長淮,又指著顧婉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話來。

「你這個孽女!你姐姐待你如何?你竟然與姐夫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顧婉茹膝行兩步,抓住我爹的袍角,眼淚糊了滿臉。

「爹!是女兒一時糊塗......是姐夫他......他喝了藥酒,神志不清......女兒是去扶他的......」

我繼母滿臉憤怒,恨鐵不成鋼,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郡主一把扯開顧婉茹的手,低聲罵道。

「扶人能扶到書案上去?扶人能扶得衣裳都解了?」

顧婉茹被甩得一個踉蹌,額頭磕在桌角上,頓時腫了一塊。

她捂著頭,眼淚流得更兇了,卻不敢再說話。

09

謝長淮終有所緩解後,終於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扶著書案,喘著粗氣看向我。

目光裡有被戳破的尷尬、有憤怒、有羞惱,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慌亂。

「顧卿詞,你我夫妻一場,你當真要把事情做絕?」

我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紅腫的眼睛直直看著他,語氣忽然平靜下來。

「做絕?夫君,是我把你按在書案上的?是我讓你替她解衣寬頻的?是我讓你和我妹妹......」

我說不下去了,再次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

郡主立刻扶住我,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去,把謝家老夫人請來。再派人去京兆府遞個狀子,就說......」

「且慢!」謝長淮猛地抬頭,眼神慌亂害怕。

「郡主,這是顧家的家事,何須驚動官府?」

「家事?你作為卿此的夫君,在她生病時與隔壁光天化日之下與她庶妹行苟且之事,你跟我說這是家事?謝長淮,你當顧家無人還是當朝廷律法是擺設?」

謝長淮的臉色漸漸失了血色。

他看向我爹,語氣軟下來。

「岳父......小婿一時糊塗,酒後失德......請岳父念在小婿素日對卿詞還算敬重,容小婿......」

「你對她敬重?」郡主打斷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紙來,一一展開,振振有詞道。

「這是今日城南茶館裡傳出來的話本子,寫的什麼謝家世子與揚州女醫的風流韻事。我讓人查過了,三年前你在揚州辦差時就和顧婉茹勾搭上了。你娶卿詞是為了什麼,真當沒人知道?」

那張紙上墨跡猶新,字字分明地寫著一個故事:世家公子途經揚州,與一妙齡女醫兩情相悅,後為攀附高門轉娶他婦,卻又與舊情人藕斷絲連,密謀奪妻之財......

謝長淮看著那紙上的字,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骨,整個人慢慢焉了下去。

我爹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臉色從黑變成了青,又轉成灰白。

他緩緩轉頭看向我,目光裡竟有一絲心虛。

「卿詞......這事爹不知道......」

我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他,委屈傷心道。

「爹,您知道不知道,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女兒今日受了這天大的委屈,女兒要......要和離。」

10

最後兩個字落地的瞬間。

全場譁然。

屋子裡靜得落針可聞。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謝長淮。

他從地上掙扎起來,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不行!你不能和離!你一個和離的婦人,以後如何見人?世人當如何非議你?顧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面無表情冷聲道。

「顧家的臉面?你和我妹妹做出這等事的時候,可想過顧家的臉面?」

謝長淮的孃親林氏也湊上來,臉上堆出虛假的關切。

「卿詞啊,你可要想清楚,和離不是小事。你這般年輕,又沒有子嗣,日後......」

我冷笑一聲,看著這個平日裡的慈母失望道。

「娘,是謝長淮愧對於我,這些年,我為謝府付出的還不夠多嗎?您都是看在眼裡的啊?」

我嚥了咽口水,無情地戳破她的心思。

「您如今這般勸我,不過就是放不下我的嫁妝罷了......」

一句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林氏繼續不依不饒。

「你嫁進謝府,帶來的嫁妝都是謝府的,想和離可以,人走嫁妝留下!」

「我要是不留呢?」

謝長淮怒不可遏,揚起手就要扇下。

被我閃躲了。

他那點家底我清楚得很,謝家說是世家,實則是空架子。

早年間祖上的家產早已經敗光,他娶我時拿出來的聘禮,有大半是我爹暗地裡貼補的。

而我的嫁妝則是我娘留給我的那座江南綢緞莊、京郊的三百畝良田、城南的鋪面、庫房裡堆了半屋子的琳琅滿目的金銀器皿。

那才真正撐起了謝家如今的體面。

11

繼母李氏聞聲來勸阻,聲音柔和。

「卿詞,謝長淮這樣的陳世美,離了也好,到時候把嫁妝帶回府,還可以補貼顧府一二。」

「如今婉茹失了清白,定是要嫁給長淮的,婉茹是她親妹妹,卿詞定會留一半嫁妝的。」

居然想道德綁架,還真是厚顏無恥。

我冷著臉甩開她的手,冷眼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這些嫁妝是我娘臨終前留給我的,我為何要補貼家用為何要給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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