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詞_第2章 一次爹的至交於揚州辦事時
一次爹的至交於揚州辦事時,遇到她在街邊行醫,無意間瞧見手臂上的胎記,這才將其認出來,順便帶回上京認祖歸宗。
去年柳婉茹剛被接回來的時候,是我和謝長淮一起去城門口接的人。
那天風很大,柳婉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站在風裡,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謝長淮扶她上馬車的時候,她指尖擦過他的手背,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就覺得不對了。
後來我讓人去查。
揚州城不大,一個年輕女醫和一個姓謝的世子,打聽打聽就能對上號。
原來謝長淮三年前去揚州辦事時就和柳婉茹認識了,兩人好了一陣子,後來謝家來了我家提親。
那時候我娘剛過世半年,我爹急著給我找人家,謝家算是高攀,自然一口應下。
謝長淮權衡利弊,轉頭就把柳婉茹甩了,回來娶了我這個顧家嫡女。
之後我見二人有所疏遠也並未多想。
直到傍晚時分,無意間走進書房時聽見二人對話。
顧婉茹聲音嬌滴滴地撒嬌。
「長淮哥哥,婉茹好想你,你都多久沒來找我了,還真是有了姐姐就忘了我......」
謝長淮將其抱在懷中安慰。
「怎麼可能,我謝長淮此生最愛的是你,顧卿詞不過只是養在府中的玩物罷了,現如今這樣事事寵她依她不過是覬覦她的萬千嫁妝罷了。」
「等到時候她中毒身亡,我就順理成章地娶你為繼室,到時候豐厚嫁妝就是我們的了。」
顧婉茹嬌媚地打趣,靠在他懷裡。
很快裡面黏膩的聲音響起。
女人的??吟聲以及男人厚重的低喘聲此起彼伏。
我握住拳頭,強忍著想衝進去的衝動。
原來二人藕斷絲連,竟想用此方法謀害我,來奪得我的嫁妝。
所以今日在他們讓我試毒時,我不再慣著他們。
04
謝長淮求救般地看著我,死死拉著我的衣角,聲音虛弱地道:
「卿詞,你幫我去找郎中吧,我現在只信任你......」
我眸子溫柔一笑,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心疼地道:
「夫君你放心,我馬上就去找上京城最好的郎中來。」
他點了點頭。
我拉起青黛就出了府。
命令馬伕。
「你慢著開。」
一炷香後,馬車到了醫館門口,門口排著密密麻麻的老百姓,我笑道。
「人太多了,你且繞著南街走幾圈再回來。」
馬伕有些猶豫。
「這......」
我斥聲命令道。
「反正在這也是乾著急,還不如繞一圈看看有沒有其他醫館。」
「夫人,要不你多加點銀子,讓他們讓讓你?」
「這怎麼能成,浪費銀子尚且不說,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謝府的名聲不就盡毀了?還說我謝府以錢謀私。」
「夫人說的是。」
說著就駕著馬車繞了南街一圈又一圈。
直到馬都累了,才停在醫館門口。
我下車帶著青黛在街上一路逛過去,吃了餛飩,買了糕點、栗子,又拐去茶樓聽了一段書。。
這才慢吞吞地去醫館請了郎中,又去遞了帖子,等大夫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了藥箱出門,日頭已經偏西了。
05
等我帶著郎中浩浩蕩蕩地回到顧府,謝長淮已經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了。
「怎麼現在才來!長淮晌午還好好的,用了午膳就說不舒服,現在人都快不行了!」
爹在一旁急得跺腳。
顧婉茹紅著眼睛站在一旁,看見我身後的郎中。
「阿姐怎麼去了這麼久?長淮哥哥他......他等了好久......」
「路上堵車,再說請大夫總得請好的,急什麼!」我面不改色。
郎中進去診脈,太醫也進去望聞問切,我在外間的椅子上坐下,慢慢剝著糖炒栗子。
沒過多久,太醫出來了,臉色很古怪。
「郎中,我夫君他......」
太醫朝我拱了拱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顧夫人,令夫的傷勢傷可很急......老朽無能為力,只能開些溫養的方子將養著,至於子嗣一事,怕是不成了......」
我把栗子殼丟進碟子裡,拍了拍手站起來,臉上適時露出驚訝和悲痛。
「大夫,您是說......夫君他......」
太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適時地紅了眼眶,用帕子掩住嘴。
「勞煩大夫了,這件事......還請不要聲張,畢竟關乎夫君的臉面。」
郎中會意地點點頭,開完方子便告辭了。
回謝家的馬車上,謝長淮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簾子拉得密不透風。
我坐在他對面,趁著車子轉彎的功夫,指尖輕輕挑開簾子一角,外頭街上的行人和小販都能清清楚楚看見車裡的情景。
「你幹什麼!」謝長淮驚慌失措地去扯簾子,可他全身無力,手都抬不起來。
我看見街上有人朝馬車裡指指點點,有人捂著嘴笑,有個小孩子直接指著車喊。
「娘你看,那個人嘴巴好大!和香腸嘴一樣!」
謝長淮的眼睛紅了,是氣的,也是羞的。
回到謝家,他把自己關進了臥房,下令不許任何人靠近。
我讓青黛搬了張椅子坐在院裡曬太陽,聽見屋裡傳來砸東西的聲音,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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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婉茹就來了。
她打扮得比平時精心,頭上戴了支銀簪子,身上穿了件鵝黃色的衫子,襯得她膚色白淨,倒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