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後,三個夫君破防了_第6章 我看着他們

逃婚後,三個夫君破防了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暴躁鮮橙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而溫柔:

「爹平安出獄,你們也都好好的。

「能和你們一起度過上元節,對我而言,已經是最好的圓滿。

「我不敢再貪戀更多。

「所以啊,我是時候離開了。」

12

「什麼?」

裴昭嘴角的笑瞬間僵住。

攬著我肩膀的手一緊,隨即滑下,牢牢扣住我的手腕:

「你這話什麼意思?

「宋窈窈,你又想逃婚,是不是?」

謝雲遲靜靜凝視著我,聲音低沉:

「是不是我們逼你太緊了?」

蕭硯攥著拳頭,緊緊抿著唇:

「你別走,我們不逼你了,再也不問了,好不好?」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搖頭,笑意未減,卻多了幾分決然。

「爹此次立了大功,陛??體恤,特賜他一年假期調養身子。

「我想陪他去江南走走,看看煙雨,散散心。」

我頓了頓,迎上他們瞬間變得複雜的目光。

「一年後,爹會繼續回京做他的御史。

「至於我,或許會隨他一道回來。

「也或許,就留在江南某個小鎮,不再踏足京城了。

「所以,對不起,婚我還是要退。」

天上不知何時飄了雪,落在肩頭,無聲無息。

裴昭的拳頭捏緊了,指節泛白。

謝雲遲閉上了眼,喉結微微滾動。

蕭硯別開了臉,下頜線繃得極緊。

我看著他們,認真道:

「你們實在是太好了,好到我放不下任何一個。

「我知道,是我太貪心。

「這世上,多的是幾女共事一夫,能得一人真心已是幸事。」

「可我比他們還幸運,因為我曾同時得到過你們的傾心相待。

「能共度這段時光,共賞這場燈火,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我的目光逐一掃過他們。

「雲遲哥哥,其實我的身子早已大好,不必再日日戴著藥囊。

「裴昭,你的糖葫蘆很甜,只是我吃夠了,往後......就給別人吃吧。

「至於蕭硯,你是大英雄,當策馬護山河,而不是被我困在兒女私情中,消磨了志氣。」

我低頭笑了笑,聲音輕得像嘆息:

「那麼我先走啦!你們再逛一會兒,不用送我。」

萬家燈火,明明滅滅。

雪越下越密了。

我沒去擦拭睫毛上的晶瑩,也沒敢再看他們的臉色。

踩著新積的薄雪。

一步一步,踏上歸家的路。

再未回頭。

13

江南的天氣,總是溼漉漉的。

石板路上浮著薄霧,簷角滴水聲整夜不歇,連夢都浸得潮軟。

自從爹回京後,我就留在了這個臨水的小鎮。

用攢下的銀錢,開了間小小的香藥鋪子,兼賣些蜜餞果子。

日子清貧,卻也自在。

小桃嫁給了隔壁茶行的二郎,如今已有六個月的身孕。

挺著肚子三天兩頭來串門,一見我就笑:

「小姐還是老樣子,嘴上說放下了那三位,可夜裡熄了燈,就坐在窗下發呆。」

我啐她一口:「胡說什麼呢!小心我擰你的嘴!」

可她沒說錯。

有些事,連我自己都騙不過去。

暴雨夜屋頂漏了,第二天清晨,瓦片總會變得整整齊齊。

我偶爾出城採買,遇到山匪擋路,總有蒙面人從林子裡跳出來,三兩下打退賊人,再消失得無影無蹤。

去年冬天,我染了場風寒,咳得整夜睡不著。

昏昏沉沉間,枕邊多了個青瓷小瓶。

開啟一聞, 那清苦的藥味, 和幼時謝雲遲哄我吃的止咳丸一模一樣。

我沒問是誰放的。

也不敢問。

有些恩情, 一旦說破, 就再也還不清了。

三年時光,如溪水流過指縫, 無聲無息。

直到那日, 京中快馬加鞭送來急信。

展開信紙,只有一行字。

「宋公突發心疾,藥石罔效,恐難逾月。」

我手一抖, 信紙飄然落地。

來不及收拾包袱,抬腿就往碼頭奔。

船走了七日,我就盯著茫茫江水發呆了七日。

好容易捱到京城, 我跌跌撞撞撲到宋府門前。

卻見三道熟悉的身影,正靜靜立在朱漆大門外。

像三年前那個上元夜一樣,並肩而立。

謝雲遲白衣如舊,只是眉間添了幾道細紋。

裴昭眼底少了些張揚, 卻多了沉澱後的清亮。

蕭硯卸了玄甲,一身素色常服,卻仍站得筆直如松。

「你們......怎麼會......」我聲音發顫。

謝雲遲笑著上前一步:

「謝家世代行醫,伯父的病, 還不至於連我都治不了。

「此番召你回來,是有其他要緊的事。」

裴昭挑了挑眉, 語氣還是那般理所當然:

「你想開鋪子, 在京中也能開,可若沒了我們,生活必然少些樂趣。」

蕭硯最後開口,聲音帶著些許羞澀:

「我們商量好了, 既然你選不出來,就不必再選。

「人生苦短,我們三個陪著你就是。」

「江南路遠,以後還是不要一個人來回奔波了。」

我怔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

「你們......真是瘋了!」

裴昭伸手, 用指腹笨拙地抹去我臉上的淚:

「瘋就瘋吧,反正這三年, 也沒?誰清醒過。」

蕭硯將手中的斗篷披到我身上:

「不止你難以抉擇,我們三個,也是非你不可。」

謝雲遲將一方乾淨的帕子遞到我手中:

「回家吧, 伯父等你許久了。」

我吸了吸鼻子,看著他們三人, 忽然破涕為笑:

「我爹可是個?錢眼開的老狐狸。

「你們想要我, 得多備些聘禮,少一文都不行!」

府門「吱呀」一聲從裡開啟。

我爹揣著手站在門內,眯著眼打量我們, 嘴裡嘀嘀咕咕:

「早知今日,當年就該定四個......還能多收份聘禮。

三個男人?刷刷抱拳, 異口同聲:

「岳父休要胡鬧!」

春?拂過?街, 吹散了三年的煙雨與沉默。

我站在他們中間,笑彎了眼。

一手挽住謝雲遲, 一手拽住裴昭,衝蕭硯揚了揚下巴:

「走啦,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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