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後,三個夫君破防了_第3章 至於謝雲遲雖然他只是個太醫
「至於謝雲遲......雖然他只是個太醫,但他性子軸,定會順著官道來尋我。」
小桃急得直撓耳朵:「那怎麼辦呀?」
我巡視四周,目光落在河邊那艘烏篷船上,猛地一拍大腿:
「咱們走水路,神不知鬼不覺!」
我們棄了馬,來到河邊。
船老大叼著菸斗,嗓門洪亮:
「最後兩位!坐滿就開船!再不上就沒位了!」
我和小桃趕緊跳上去。
艙裡已擠了七八個行商、腳伕,臭汗味混著魚腥撲面而來。
我捂著帕子往角落一縮,心裡美滋滋。
這裡雖然臭了點兒,但好歹安全啊!
任那三個男人再神通廣大,也想不到我會坐黑船。
嘿嘿,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小桃拿來包袱墊到我頸後:
「小姐,咱們先睡會兒吧,興許一睜眼就走出百里了。」
我覺得有道理,就閉上了眼睛。
許是因為剛才碰見了那三個男人,我竟做了個噩夢。
夢裡,他們個個凶神惡煞,將我死死堵在牆角。
裴昭掐著我的脖子:「騙婚好玩嗎?」
謝雲遲端著一碗黑藥:「乖,喝了就不逃了。」
蕭硯更狠,直接抽刀橫在我頸邊:
「再跑就砍了你的腦袋!」
我想解釋,卻像被魘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唔!」
我猛地驚醒,冷汗涔涔。
月光已漫過船篷,四下寂靜。
行商腳伕全沒了影,就連小桃也不知去向。
只有我孤零零一個人在船板上,心口狂跳。
我撐起身,看著岸邊那棵熟悉的大柳樹,腦子嗡地一響。
船根本沒開!
「小桃!船家!你們在哪兒?別嚇我啊!」
我聲音顫抖,大吼著走出船艙,卻根本不見船家和小桃。
只有三道身影逆著月光站在岸邊,像三尊索命的閻羅。
左邊,謝雲遲長身玉立,白衣如霜;
右邊,裴昭手持玉扇,笑得危險;
中間,蕭硯按刀而立,眼神像是淬了冰。
一片死寂中,裴昭率先開口,聲音又輕又慢:
「娘子,上車慢慢聊?」
07
回城的馬車走得極穩。
可我卻像坐在刀尖上,難受極了。
左邊謝雲遲,右邊裴昭,對面蕭硯。
三人呈品字形把我圍在中間,連空氣都凝成了冰。
我不安地攥著衣角,小聲試探:
「你們能不能別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蕭硯冷冷地開口:
「那窈窈說說,這兩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裴昭立刻挑起眼尾,接過話茬:
「我是她正頭夫君,大禮都過了,只差拜堂,怎麼,蕭將軍有意見?」
謝雲遲輕笑:
「謝宋兩家多年前便有結親之意,我與窈窈的婚約也不是假的。」
蕭硯眸光一沉:「這麼說,我們三人與窈窈都有婚約?」
「那不一樣。」
謝雲遲抬眼看向我,目光柔軟:
「我與窈窈青梅竹馬,她幼時便說過,非我不嫁。」
裴昭冷嗤:
「青梅竹馬?好像誰不是似的,我小時候還為窈窈受過傷呢,不信你問她!」
三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被盯得頭皮發麻,只得乾笑兩聲:
「那個......我突然想起有點事兒,先走一步哈!」
說著,我就試圖往車門邊挪。
「站住!」
蕭硯反應最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回車上。
「今日不將此事說明白,誰也不許走!
「宋窈窈,聘書已換,六禮已行,你是我蕭硯三媒六聘定下的妻。
「於情於理,你都該選我。」
我還沒開口,裴昭又摟著我的肩,把我搶了過去。
「蕭將軍,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三媒六聘大家都有,可我與窈窈一起掏鳥窩、挨狗咬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窈窈,告訴他,你選他還是選我?」
「......你們這樣會嚇到她的。」
謝雲遲皺著眉將兩人扒拉開,又遞過來一杯熱茶。
「此事關乎終身,窈窈不必在意他們的想法,只需聽從自己的心意。
「不要急,想好了再說。」
我盯著那杯茶,欲哭無淚。
我能說三個都想要嗎?
謝雲遲溫柔如春水,裴昭風流似驕陽,蕭硯沉穩若山嶽。
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讓滿京城的貴女爭破頭。
若說不喜歡他們,我自己都不信。
可如今,我錢沒了,爹跑了,連個正經倚仗都沒有。
便是再喜歡,也配不上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我抿了抿唇,鼓起勇氣開口:
「你們別爭了,我一個都不選!
「我不想騙婚的,可我也不知怎麼回事,一睜眼就多了三份婚書。
「我爹收了你們的聘禮,扭頭就跑,連我這個女兒都不要了。
「我想堂堂正正退婚,又沒錢賠給你們。
「你們說,除了跑我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等著被你們三家撕成三塊嗎?」
我越說越委屈,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紅。
「你們都沒有錯,怪只怪我攤上了這麼個坑閨女的爹。
「你們把我抓走吧,要刀要砍都隨你們!」
裴昭見我想掉淚,當即慌了神,手忙腳亂地來拭我的眼角:
「好窈窈,你別哭啊,我們什麼時候說要抓你了?」
蕭硯也放軟了語氣,笨拙地找補:
「我、我們剛才是在逗你,那樣說,也只是為了逼你說出真心話。」
謝雲遲將茶盞輕輕放在我掌心:
「他們說的不錯,伯父一女三聘的事,我們從一開始就知曉。
「他並沒有逃走,更沒有不要你,而是......」
話沒說完,就被另外兩人齊聲喝止:
「我們答應過伯父瞞著她的!」
我猛地抬頭,淚珠懸在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