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拿我工作養青梅,我賣房帶妹成萬元戶_第5章 調解員看着他
」
調解員看著他:「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鄭衛東沉默很久,才說:「我沒想過她會真走。」
我聽見這句話,心裡竟沒有波瀾。
他沒想過,不代表我就該留在原地。很多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錯,只是篤定你會忍,才敢一步比一步過分。
離婚手續辦下來那天,天空剛下過雨。知夏放學後跑來找我,她看見我手裡的證明書,先是愣住,隨後把書包往肩上一甩,笑得像一隻終於出了籠子的小鳥。
「姐,我們是不是自由了?」
我替她擦掉額頭的雨珠:「是。」
她認真說:「那我以後好好讀書,長大了也保護你。」
我心裡一熱,牽著她回小鋪。
這一年春天,生意慢慢有了起色。我添了暖水瓶、搪瓷缸、針線和肥皂,又託人從南方帶回顏色鮮亮的髮卡和布頭。小姑娘喜歡,女工們也喜歡。知夏放學後幫我把貨擺得整整齊齊,還給每種東西寫了價籤。
她的字越寫越好,我看著那一排小小的字,常常覺得,比賺多少錢都讓人安心。
林素琴倒是來過一次。
她沒有哭,臉上也沒了過去那層柔弱。她站在門口,盯著貨架看了很久,才說:「衛東最近總喝酒。他說你害了他。」
我繼續給客人包糖,沒有接話。
她咬了咬唇:「他現在一分彩禮錢都不肯給我,還讓我去找活幹。晚晴,我以前確實不該收他的東西,可我也沒逼著他給。」
我這才看向她。
「你沒逼?」我說,「你哭著說孩子病了,他就拿走知夏的麥乳精;你說房子漏風,他就領你來佔我父母的房;你說沒工作,他就想送出我的名額。
林素琴,你不拿刀逼人,不代表你沒伸手拿。」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把一盒火柴放到櫃檯上:「你要過什麼日子,自己去掙。別再來我面前提鄭衛東。你們之間的爛賬,和我早就兩清。」
林素琴站了片刻,最後什麼也沒買,低著頭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並不覺得痛快。她和鄭衛東本來就是一路人,一個拿別人的付出當理所當然,一個拿別人的軟弱當通行證。如今沒了我這個錢袋子和房子,他們總該學會,日子不是靠算計就能過好的。
8.
一九八零年,縣裡允許個體戶辦理營業執照。
我第一時間去排隊,拿到了屬於晚晴小鋪的執照。紅色的印章蓋下去時,我在櫃檯後坐了很久,反覆摸著那張紙。
從前鄭衛東總說,女人有個家就行,別總想拋頭露面。我如今才知道,能靠本事站穩腳跟,比任何人嘴裡的家都可靠。
我把小鋪擴大了一間,又僱了附近一個帶孩子的寡婦許桂香。她手腳麻利,丈夫因病去世後一直靠給人洗衣服過活。她來應聘時先說了句:「蘇老闆,你放心,我不白拿你的好處,工錢按規矩算。」
我笑著把賬本遞給她:「我這裡就認規矩。幹多少活,拿多少錢,寫得清清楚楚。」
許桂香做得很好,後來成了我的得力幫手。
我漸漸想明白,幫人沒什麼不對,賬卻要講清。鄭衛東拿妻子的血汗去充好人,才會把日子過成一團爛麻。許桂香來我店裡做工,工錢、時間、該做的活寫在紙上,大家都自在。
知夏考上了縣重點中學。
開學那天,我給她買了新書包、新球鞋,還帶她去照相館拍了一張照片。
她站在鏡頭前有些拘謹,等相片洗出來,她抱著看了半天,忽然說:「姐,爸媽要是看見,會不會高興?」
「會。」我說,「他們最想看的,就是你長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把照片放進新的相框,擺在店裡最裡面的櫃子上。旁邊是父母原來的合影。舊相片被我擦得乾乾淨淨,父親笑得還是那麼溫和,母親眼角還是彎彎的。
他們沒有留下很多錢,卻留給我一件最重要的事:人得守住自己的根,也得有走出去的膽子。
入冬後,縣裡的百貨大樓要採購一批針織品。我沒急著託關係,而是帶著樣品和賬本去談。我能按時供貨,價格也比外地商販合適。採購主任看完,當場給了我試單。
這筆單子讓手裡的錢一下寬裕起來。
我拿錢買下一處小倉庫,又添了兩輛三輪車。貨進得更快,能賣的品類也更多。有人叫我「蘇老闆」,我起初聽不慣,總覺得自己只是個擺攤賣針線的。後來我慢慢坦然了。
老闆不是多大的名頭,不過是對自己和跟著自己吃飯的人負責。
鄭衛東就是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他被屠宰廠辭退了。
聽說他上班喝酒,和人起了衝突,又因為總往外借錢,廠裡不肯再留他。林素琴帶著小寶回了孃家,臨走時把他僅剩的積蓄也拿走了。
他站在倉庫門外,鬍子拉碴,瘦得脫了相。
我讓工人繼續卸貨,走過去問他:「有事?」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晚晴,我知道錯了。
」
我沒有打斷他。
他像抓住機會似的,一口氣說了很多:說自己被林素琴騙了,說她根本不是真心的;說他這些年想明白了,才知道誰是真正對他好的人;說知夏也需要一個姐夫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