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拿我工作養青梅,我賣房帶妹成萬元戶_第2章 林素琴
林素琴,寡婦難不難,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臉白了。
鄭衛東拍桌子:「蘇晚晴,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難聽的是你們做的事。」我從抽屜裡拿出賬本,翻到夾了紅紙條的那一頁,「去年三月八塊,五月十二塊,十月十五塊。今年開春又拿走二十。每一筆我都記著。你想當好人,拿自己掙的錢去當,別把一家人的日子當柴火燒。」
鄭衛東盯著賬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把招工表推回去:「工作不讓。房子不借。以後再想拿我的東西,先問我答不答應。」
林素琴抹著眼淚要走,鄭衛東卻忽然說:「你不讓工作也行。你爸留下的東廂房空著,讓素琴和小寶搬來住。她們現在那間土屋漏風,孩子受不了。」
我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父母留下的兩間磚房,是我和知夏最後的根。東廂房裡還放著母親的縫紉機、父親的工具箱和一張舊書桌。鄭衛東竟然想讓林素琴搬進來。
我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把門拉開。
「出去。」
鄭衛東沒動。
「我說,你們兩個,出去。」我一字一句道,「這院子姓蘇。誰敢拿我的房子安排別人住,我就去街道辦問問,活人惦記死人留下的房產,到底是誰不講道理。」
林素琴臉上的淚還掛著,終於慌了,拉著鄭衛東往外走。
鄭衛東經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你別後悔。」
我看著他:「後悔的人,不會是我。」
3.
鄭衛東開始跟我冷戰。
他不肯說話,也不再往家裡拿一分錢。每天從屠宰廠回來就往外跑,半夜才帶著一身煙味回來,第二天又早早走了。
我沒空猜他在哪兒。
供銷社年前最忙,布匹、糖果、瓜子、搪瓷盆都要排隊。我白天站櫃檯,晚上回家做飯、輔導知夏寫作業,還要盤算開春後該做什麼生意。
父親以前在運輸隊跑過車,認識不少鄉下收雞蛋、山貨的人。他總說,城裡缺東西,鄉下缺門路,肯吃苦的人,總能把日子盤活。過去我總覺得有一份工作就夠了,現在才明白,手裡只有一份等別人發的工資,太容易被人拿捏。
我把父親留下的聯絡人一本本抄出來,又去舊貨市場問價。沒有立刻辭職,也沒有賭氣賣房。我先算清了錢:房子賣了能有多少,工作轉給誰最穩當,知夏讀書要留多少,做小買賣壓貨要多少。
日子是自己的,越在氣頭上,越不能亂走。
臘月二十六那天,我回家時,發現鐵皮箱的鎖被撬過。
鎖芯上有新鮮劃痕,屋裡卻沒有少金錢。我的心一下提起來,趕緊開啟箱子。
房契在,存摺在,父母的合影也在。
我正要鬆口氣,知夏從西屋跑出來,手裡攥著一張紙,眼睛紅紅的。
「姐,鄭哥拿走了爸的介紹信。」
我接過紙,是父親以前託人辦事時留下的證明副頁。鄭衛東拿走的,顯然不是介紹信本身,而是壓在下面的空白信紙。
我心裡有了數,轉身就去了街道辦。
街道辦的周主任認識我父親。我把鎖上的痕跡、鄭衛東這段時間要房子的事全說了,沒哭也沒鬧,只問了一句:「周主任,如果有人偽造同意書,想把我父親留下的房子租出去,算不算違法?」
周主任臉色嚴肅起來,告訴我房子登記在我名下,任何人都沒權替我做主,又當場給我開了一張房產情況說明。
我拿著那張蓋紅章的紙回家,正看見鄭衛東領著林素琴站在院裡。林素琴揹著一個包袱,小寶抱著一口破鐵鍋,顯然是來搬家的。
鄭衛東看見我,先發制人:「晚晴,我已經跟房管所說好了,東廂房暫借給素琴。你別小氣,過完年她就走。」
「你跟哪個房管所說好了?」我把蓋章的說明舉到他面前,「房子是我的,登記本上寫得明明白白。你再敢帶人進來,我就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林素琴的包袱掉在地上。
鄭衛東氣急敗壞:「你非要把事情鬧這麼難看?」
「難看?」我指著院門,「帶著外頭的女人來搶我爹孃的房子,難看的到底是誰?」
院子外很快圍了鄰居。大家本來只當夫妻拌嘴,聽見「搶房子」三個字,全都豎起了耳朵。
我沒給鄭衛東留含糊的餘地,直接把賬本、街道說明和他塞給林素琴的招工表,全拿了出來。
「鄭衛東說要照看寡嫂,我沒攔。可他拿我妹妹的營養品,拿我家的錢,惦記我父母留的房,還想拿走我的工作。今天誰都給評評理,這叫照看,還是叫搬空我蘇家的家底?」
鄭衛東的臉漲成豬肝色。
林素琴終於不敢演委屈,抱起包袱就走。鄭衛東想追,又舍不下臉,只能站在原地罵我不近人情。
我關上院門,隔著門板告訴他:「從今天起,你睡哪兒都行,別進我的屋。」
4.
過完年,供銷社的轉正名單貼了出來。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同事們都替我高興,說我熬出頭了。可我盯著那張紅紙,心裡反而異常平靜。
這份工作是好,可它一月三十多塊錢,困得住我,也困不住鄭衛東的貪心。
他既然盯上了,就會一次次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