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拿我工作養青梅,我賣房帶妹成萬元戶_第6章 我聽完

渣夫拿我工作養青梅,我賣房帶妹成萬元戶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三三

我聽完,只問他:「你來,是想讓我原諒你,還是想讓我給你一份活?」

鄭衛東僵住。

我替他把答案說出來:「你想要的是後者。」

他慌忙否認。

我指了指倉庫裡忙著搬貨的人:「這裡每個人都靠力氣和信用吃飯。我可以給陌生人機會,卻不會給一個曾經把我和妹妹趕出生活的人機會。鄭衛東,你不是後悔傷害了我,你只是後悔我沒按你想的那樣垮下去。」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

我轉身往倉庫裡走,身後傳來他壓抑的聲音:「蘇晚晴,你真絕情。」

我沒有回頭。

「絕情」兩個字,被人拿來拴住過不少女人。我聽見了,也只是把倉庫門帶上。

9.

做生意的第二年,我碰上過一次真正的麻煩。

那時縣裡來了幾個跑單幫的外地人,在火車站附近擺攤賣便宜襪子和肥皂。他們把價錢壓得很低,許多老顧客都跑去看熱鬧。許桂香急得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問我要不要也跟著降價。

我沒有馬上答應。

便宜貨最怕兩件事:貨源不穩,質量不穩。我的店才剛站住腳,如果為了搶幾天生意,把自己多年來攢下的口碑砸了,才是真吃虧。

我先買了幾雙他們的襪子回來,洗了一遍,又讓知夏拿去穿。不到兩天,襪口鬆了,線頭也起了一堆。肥皂更離譜,香味沖鼻子,洗完手又幹又澀。

我沒去街上同人爭,只在櫃檯前放了一盆清水,把自家的襪子和外頭買來的襪子泡進去,又寫了塊紙牌:買回去穿著不合腳,三天內能換。

顧客最懂日子。一開始有人嫌我貴,後來看到質量差別,又聽說我的貨能換,慢慢全回來了。

附近紡織廠每逢發工資,女工們總要結伴來買家用。我便把兩塊肥皂、一盒針、兩雙襪子和半斤糖捆成一份,價錢比單買少兩角。東西都用得上,貨也走得快。

許桂香照著我的法子,把每樣貨的進價、損耗和賣價全算出來。我們忙了一個星期,銷售額比平時翻了一倍多。

那幾個外地人沒有撐多久。他們貨不好,又沒有固定門面,顧客買一次就不再來,最後收攤走了。

知夏放學回來,聽完這件事,趴在賬本上問我:「姐,你為什麼不直接罵他們賣假貨?」

我把一沓零錢捆好,告訴她:「做生意不是誰嗓門大誰贏。你只要把自己的東西做好,把該守的規矩守住,客人自然會分辨。人也一樣,別把時間全花在同爛事糾纏上,先讓自己長出本事。」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把這句話寫進了日記本。

不久後,縣城新開了一個農貿市場,管理處在招固定攤位。我帶著營業執照和納稅憑證去報名,順利拿下靠門口的一間小鋪面。

老店交給許桂香照看,我在農貿市場設了個批發攤。鄉下收來的雞蛋、乾貨、花生油先在這裡分裝,再送給飯館和小賣部。貨走得快,少賺一點也划算。

很多人都說我膽子大。

其實我不是膽子大,我只是每走一步都提前留了後路。賬上始終留三個月的週轉錢;新店不開在租金太高的地方;合作的人先小批次試,再談長期;哪怕最信任的許桂香,賬目也每日對清。

我吃過把命脈交給別人的虧,再也不願憑一句「你放心」

過日子。

有一次,鄭衛東的母親找上門來。

老太太從鄉下坐車進城,手裡拎著一袋自家曬的紅薯幹。她一見我就抹淚,說鄭衛東如今沒有正經工作,天天悶在屋裡,父母年紀大了也管不住。她說到底是夫妻一場,求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讓鄭衛東到店裡幫工。

許桂香在一旁聽得皺眉,正想替我趕人。我卻給老太太倒了一杯熱水。

「嬸子,紅薯幹您拿回去給自己吃。」我說,「鄭衛東有手有腳,找活幹不難。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沒想過給我留一條路。我今天有能力幫他,卻沒有義務再把他帶回生活裡。」

老太太哽咽著說:「他知道錯了。」

「知道錯,是他該做的。」我語氣平靜,「改不改,是他的事。我的日子已經往前走了。」

老太太沉默許久,最後提著那袋紅薯幹離開。

我沒有覺得自己狠心。鄭衛東家窮,我曾經願意一起熬;他父母要寄錢,我也從未攔過。可他把我的善意當作取之不盡的水井,等井口蓋上了,又跑來怪我不給水。

我不是井,也不再是誰的退路。

10.

一九八二年的夏天,知夏初中畢業。

她的成績能上縣裡的師範學校,可她沒有立刻填志願,而是拿著一張報紙來找我。報紙上寫著省城新開了商業學校,學會計和經營管理,畢業後可以進企業,也能自己做買賣。

「姐,我想去省城讀這個。」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學費比師範高一些。」

我看著她,沒有急著表態。

從前我最怕她離開身邊。父親走後,我們姐妹像兩棵被風吹彎的小樹,恨不得根鬚都纏在一起。

可這些年看著她一點點長大,我知道自己不能用保護的名義,把她留在小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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