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這樣和氣,你們為何要跪_第2章 誰敢以妾壓妻

我笑得這樣和氣,你們為何要跪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三三

誰敢以妾壓妻、以私害公,先打二十板子,再送京兆府。」

顧老夫人手裡的佛珠斷了,珠子滾了一地。

顧承雋盯著聖旨,眼底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慌亂。

我收好聖旨,對柳鶯兒說:「孩子金貴,往後別到我面前晃。若摔了,我怕你賴我頭上。」

柳鶯兒臉一白,勉強笑道:「姐姐真會說笑。」

「我不愛說笑。」我看著她,笑容消失在臉上。

柳鶯兒碰了一鼻子灰,自討沒趣的低下頭不再出聲。

4.

新婚夜,顧承雋帶著一身酒氣進門,反手摔上門。

「洛明霜,你別以為拿著聖旨就能在顧家撒野。」

我已經卸了釵環,縮在被子裡打哈欠:「你小聲點,吵著我了。」

他被我這副樣子激得額頭青筋直跳,幾步走來,伸手要掀我的被子:「今日你讓我丟盡臉面,明日就把賬冊交出來,向祖母和鶯兒賠罪。」

我從被子裡伸出腳,一腳踹在他膝彎。

顧承雋撲通跪在床前,疼得臉都扭了。我順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他的手背貼上地面,我的鞋底踩住他指節。

「你說誰向誰賠罪?」

他掙了兩下,沒掙動,反倒聽見骨頭髮出細響。

「洛明霜!你這個瘋婦!」

「你們白日說我溫柔,我才陪你們演。」我俯身看他,「現在門關了,還要演嗎?」

顧承雋臉色由紅轉白。火盆能被我一腳踢飛,桌子能被我一掌拍裂,他這會兒才肯正眼掂量。再多謀算,也得留著命使。

我鬆開腳,拉過被子繼續睡:「滾去你的書房。再敢進來,我就讓你真跪一夜。」

他扶著門框,咬牙離開。

青麥從屏風後出來,忍笑忍得肩膀直抖:「姑娘,他怕是要氣瘋。

「那就讓他瘋。」我閉上眼,「人一急,最容易把藏著的東西拿出來。」

5.

第二天,我把管家、賬房和各院管事全叫到花廳。

顧承雋不肯露面,只讓管家送來一句話:「侯府的賬,輪不到婦人插手。」

我讓青麥將聖旨掛到正中,又拿起最上面那本賬。

「輪不輪得到,不由他說。」

顧家賬目亂得很有意思。軍田連年少收租子,藥材、馬料的支出卻翻了兩倍;北庫隔三岔五便有一筆「修繕銀」,去向寫著城西義莊。義莊收的是死人骨頭,哪怕拿金磚去修,也修不出這麼大的窟窿。

賬房先生擦著汗說:「少夫人有所不知,世子爺心善,常常接濟窮人。」

我把算盤珠子一撥:「接濟窮人,為什麼每回都是深夜從角門出去?為什麼領銀的是同一個叫週四的人?為什麼週四在官府戶籍上,半年前已經死了?」

花廳裡一片死寂。

我合上賬本:「從今日起封北庫,舊賬全搬到花廳。誰敢藏賬、燒賬、傳訊息,一律綁到柴房。顧承雋若有意見,叫他親自來。」

管家硬著頭皮道:「少夫人,這樣做怕傷了夫妻情分。」

我瞥他一眼:「我和他什麼時候有那東西了?」

6.

當天午後,柳鶯兒端著一盅燕窩來我院裡賠笑。

她不再提孩子,只說自己入府早,願意替我分憂。我嚐了一口,甜得發膩,便把盅推回去。

「顧承雋平日給你多少月例?」

柳鶯兒不知我為何問,含羞道:「世子疼惜,每月給妾身一筆不小的花銷。」

「太少。」我拍板,「往後按正經姨娘的份例領。首飾衣料缺什麼就寫單子。」

她眼睛亮了,又遲疑:「世子會不會不高興?」

「他若不高興,讓他來找我。」

柳鶯兒捏著帕子走了。三日後,府中四位姨娘全來謝我,最老實的秋姨娘還悄悄塞給青麥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世子每逢初七、十七,都會去西跨院地窖。柳鶯兒知道鑰匙藏在哪。

我把紙條燒掉,笑了笑。

顧承雋靠女人爭寵穩住後院,也拿錢喂住女人。可他忘了,女人若看清錢和命哪個更要緊,未必還肯替他守秘密。

柳鶯兒來找我時,眼眶紅得厲害。

「少夫人,我肚子裡沒有孩子。」她跪下去,「世子逼我裝孕相,說只要我能壓住您,就許我做平妻。可他近半年根本......根本不能人道。他還叫大夫給我灌藥,害我每月腹痛。」

我扶她起來:「你為何今日才說?」

她咬著唇:「我以為他是真心待我。昨日我聽見他和人說,等事成了,就把後院的人全滅口。妾身不想死。」

「想活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她說,顧承雋夜裡常在地窖見一個蒙面人;那人稱他“少主”,還提過虎符、京城和一個叫方礪的義父。

我心裡那點疑雲散了。

顧侯爺的親子顧承雋,十六歲曾隨父在北地練兵,左肩有一道箭傷。眼前這個人左肩平整,連半點舊痕都沒有。

他不是顧承雋。

7.

我沒有立刻捉人。

冒牌貨能在侯府潛伏這麼久,府裡必有人替他傳遞訊息。捉早了,只會驚出背後的人。

我先叫人把北庫所有舊鎖都換了,又故意在花廳放話,賬上的虧空大得嚇人,明日便請太原府尹來查。

當晚,西跨院果然起火。

火舌捲上窗欞時,我正坐在屋頂吃瓜子。

青麥蹲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姑娘,賬冊都在裡面!」

「假的。」我吐出瓜子殼,「真的在顧侯爺床下的暗格。老人家比我想得謹慎。」

火場裡衝出兩個黑衣人,直奔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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