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觀禾_第2章 我坐在馬車另一邊

雲中觀禾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昨然

我坐在馬車另一邊,不甘示弱。

「妹妹技不如人,應該多多讀書才是,怎麼娘不督促妹妹,反而一味貶損我?」

母親抬眼看我,眼裡帶著些疏離與不耐煩。

「雲觀禾,你可真有你祖母的風範!」

05

宴會的第二天。

我經過花園時,弟弟用彈弓瞄準我的後腦勺射來。

當下,我的後腦勺就起了一個大包。

我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弟弟看見我狼狽的樣子,卻捂著嘴直笑:

「活該!誰讓你欺負我姐姐!」

我頓時怒火中燒。

抄起旁邊的樹枝就往他身上抽去。

他個頭小,抵擋不住,被我抽了好幾下,哭得震天響。

主子們動手,下人不敢貿然上前。

只得去請了母親。

母親一看到這副光景。

奪過我手中的樹枝扔在地上。

將弟弟摟在懷裡,看見他手臂上被我抽出的紅印。

氣得回頭瞪我。

我頭一回在母親眼裡看見了恨意。

「雲觀禾,你反了天了,竟敢毆打兄弟!」

後腦勺還隱隱作痛。

可是母親不分青紅皂白地指摘更讓我心涼。

「是他先用彈弓打我的,他不敬我,我這個做長姐的自然得教訓他!」

母親這才注意到掉在地上的彈弓。

卻依然沒有為我說一句公道話。

「你弟弟還小,不過與你鬧著玩,你居然下這種毒手!」

父親下值後,也勃然大怒。

他們罰我跪在祠堂靜思己過。

06

祠堂濃重的檀香味,讓我愈發思念祖母。

我在祠堂跪了一夜。

第二天回屋時幾乎站不穩。

卻在迴廊下聽見了爹孃的對話。

「早知道會鬧成這樣,就不將她接回來了,她和弟弟妹妹相處不好,家裡雞飛狗跳的,沒有一日寧靜。

父親深深嘆了口氣。

「她也是我們的女兒,總不能再將她送回去吧,我母親養她十年已經很辛苦了。」

「誰養的像誰,她的性子就是像足了她祖母!」

「誰容你背後非議婆母的?孩子性子倔,你這個做母親的悉心調教便是!」

祠堂罰跪之後,我病了一場。

請了多位大夫,服用了諸多名貴藥方,病情卻始終不見好轉。

母親眼裡開始還有些自責和心疼,後來漸漸變成了不耐煩。

那日,我拖著尚未痊癒的身子來到花園。

爹孃正陪著弟弟妹妹放風箏。

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我的到來打斷了他們的歡樂。

父親板著臉問我:「身子還沒好,出來做什麼?」

我恭恭敬敬答話:「女兒的弱症大抵還沒好,京城乾燥,不適合養病,女兒想回揚州去。何況老家的鄰居住著告老還鄉的顧太醫,女兒的身體一向是他調理的,此次他也定有辦法。」

眾人聽了我的話,都是眼前一亮。

父親點了點頭:「也是,顧大夫與你祖母是自幼的交情,交由他診治也好。」

母親假惺惺地挽留我一番,就開始命人為我收拾包袱。

第二天我便南下了。

其實我的病沒有那麼嚴重。

我只是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藥倒掉了。

身體才一直拖著沒有康復。

他們想送我走,又開不了口。

那便由我親自遞這個梯子吧。

07

回到揚州後,我的丫鬟向祖母稟報了我在京城的遭遇。

祖母當即提筆寫信,嚴厲斥責爹孃。

信末,祖母留下一句:

「觀禾就當是你們夫妻倆為我生的。日後這孩子我會撫養她長大,也會在揚州為她尋一門好親事,就不勞你們掛心了!」

祖母甚少動怒。

父親收到信後,誠惶誠恐地寄了百年人參等補品讓祖母息怒。

此後六年,我再未踏足京城。

直到母親一封家書將我騙去了京城。

她知曉祖母有意將我留在揚州,許配給附近的人家。

為防祖母阻攔我進京成婚,便先以一封家書將我騙入京城。

抵達京城後,母親謊稱病已痊癒。

又尋了個由頭,讓我和沈琅隔橋相看。

那天,碎金般的水面微風輕拂。

我看見沈琅嘴角的笑意和眼底的暖意。

我的心不自覺地跳快了一拍。

父母極力撮合我與沈琅的婚事。

我想先向祖母稟告。

父親說,他已向祖母稟告,祖母贊成這樁婚事。

這樁婚事便水到渠成了。

我與妹妹的婚禮定在同一天。

備婚期間,弟弟妹妹沒有再找過我的麻煩。

只是他們的眼裡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且常在我身後竊竊私語。

既像作弄,又似嘲諷。

母親實在怕婚後露餡。

方才在我上花轎之前告訴我真相。

她說妹妹在上元節收兩家公子的信物。

但他們不知道妹妹的名字,只記得她的長相。

妹妹選了韓小將軍,父母便讓我嫁給沈琅。

沈琅一直以為自己迎娶的是上元節那晚遇見的姑娘。

我如遭雷擊,當即愣在原地。

被母親強行塞進了花轎。

08

往事不堪回首。

這一世我不會再進京,做任由他們擺佈的傀儡。

自古子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我不想聽他們的擺佈嫁人。

即使要嫁,也要嫁一個真心珍我重我的人。

我跪在祖母沈側,鄭重道:

「孫女有一心事,懇請祖母和伯父成全。

祖母見我如此鄭重其事,甚是詫異,看著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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