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觀禾_第2章 我坐在馬車另一邊
」
我坐在馬車另一邊,不甘示弱。
「妹妹技不如人,應該多多讀書才是,怎麼娘不督促妹妹,反而一味貶損我?」
母親抬眼看我,眼裡帶著些疏離與不耐煩。
「雲觀禾,你可真有你祖母的風範!」
05
宴會的第二天。
我經過花園時,弟弟用彈弓瞄準我的後腦勺射來。
當下,我的後腦勺就起了一個大包。
我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弟弟看見我狼狽的樣子,卻捂著嘴直笑:
「活該!誰讓你欺負我姐姐!」
我頓時怒火中燒。
抄起旁邊的樹枝就往他身上抽去。
他個頭小,抵擋不住,被我抽了好幾下,哭得震天響。
主子們動手,下人不敢貿然上前。
只得去請了母親。
母親一看到這副光景。
奪過我手中的樹枝扔在地上。
將弟弟摟在懷裡,看見他手臂上被我抽出的紅印。
氣得回頭瞪我。
我頭一回在母親眼裡看見了恨意。
「雲觀禾,你反了天了,竟敢毆打兄弟!」
後腦勺還隱隱作痛。
可是母親不分青紅皂白地指摘更讓我心涼。
「是他先用彈弓打我的,他不敬我,我這個做長姐的自然得教訓他!」
母親這才注意到掉在地上的彈弓。
卻依然沒有為我說一句公道話。
「你弟弟還小,不過與你鬧著玩,你居然下這種毒手!」
父親下值後,也勃然大怒。
他們罰我跪在祠堂靜思己過。
06
祠堂濃重的檀香味,讓我愈發思念祖母。
我在祠堂跪了一夜。
第二天回屋時幾乎站不穩。
卻在迴廊下聽見了爹孃的對話。
「早知道會鬧成這樣,就不將她接回來了,她和弟弟妹妹相處不好,家裡雞飛狗跳的,沒有一日寧靜。
」
父親深深嘆了口氣。
「她也是我們的女兒,總不能再將她送回去吧,我母親養她十年已經很辛苦了。」
「誰養的像誰,她的性子就是像足了她祖母!」
「誰容你背後非議婆母的?孩子性子倔,你這個做母親的悉心調教便是!」
祠堂罰跪之後,我病了一場。
請了多位大夫,服用了諸多名貴藥方,病情卻始終不見好轉。
母親眼裡開始還有些自責和心疼,後來漸漸變成了不耐煩。
那日,我拖著尚未痊癒的身子來到花園。
爹孃正陪著弟弟妹妹放風箏。
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我的到來打斷了他們的歡樂。
父親板著臉問我:「身子還沒好,出來做什麼?」
我恭恭敬敬答話:「女兒的弱症大抵還沒好,京城乾燥,不適合養病,女兒想回揚州去。何況老家的鄰居住著告老還鄉的顧太醫,女兒的身體一向是他調理的,此次他也定有辦法。」
眾人聽了我的話,都是眼前一亮。
父親點了點頭:「也是,顧大夫與你祖母是自幼的交情,交由他診治也好。」
母親假惺惺地挽留我一番,就開始命人為我收拾包袱。
第二天我便南下了。
其實我的病沒有那麼嚴重。
我只是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藥倒掉了。
身體才一直拖著沒有康復。
他們想送我走,又開不了口。
那便由我親自遞這個梯子吧。
07
回到揚州後,我的丫鬟向祖母稟報了我在京城的遭遇。
祖母當即提筆寫信,嚴厲斥責爹孃。
信末,祖母留下一句:
「觀禾就當是你們夫妻倆為我生的。日後這孩子我會撫養她長大,也會在揚州為她尋一門好親事,就不勞你們掛心了!」
祖母甚少動怒。
父親收到信後,誠惶誠恐地寄了百年人參等補品讓祖母息怒。
此後六年,我再未踏足京城。
直到母親一封家書將我騙去了京城。
她知曉祖母有意將我留在揚州,許配給附近的人家。
為防祖母阻攔我進京成婚,便先以一封家書將我騙入京城。
抵達京城後,母親謊稱病已痊癒。
又尋了個由頭,讓我和沈琅隔橋相看。
那天,碎金般的水面微風輕拂。
我看見沈琅嘴角的笑意和眼底的暖意。
我的心不自覺地跳快了一拍。
父母極力撮合我與沈琅的婚事。
我想先向祖母稟告。
父親說,他已向祖母稟告,祖母贊成這樁婚事。
這樁婚事便水到渠成了。
我與妹妹的婚禮定在同一天。
備婚期間,弟弟妹妹沒有再找過我的麻煩。
只是他們的眼裡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且常在我身後竊竊私語。
既像作弄,又似嘲諷。
母親實在怕婚後露餡。
方才在我上花轎之前告訴我真相。
她說妹妹在上元節收兩家公子的信物。
但他們不知道妹妹的名字,只記得她的長相。
妹妹選了韓小將軍,父母便讓我嫁給沈琅。
沈琅一直以為自己迎娶的是上元節那晚遇見的姑娘。
我如遭雷擊,當即愣在原地。
被母親強行塞進了花轎。
08
往事不堪回首。
這一世我不會再進京,做任由他們擺佈的傀儡。
自古子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我不想聽他們的擺佈嫁人。
即使要嫁,也要嫁一個真心珍我重我的人。
我跪在祖母沈側,鄭重道:
「孫女有一心事,懇請祖母和伯父成全。
」
祖母見我如此鄭重其事,甚是詫異,看著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