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我撞見丈夫求婚白月光_第9章 陸景川沒有躲
陸景川沒有躲,還故意把另一邊臉湊過去。
“
還要嗎?
”
予安笑得直拍桌子。
我拿紙巾遞給他。
“
別慣著。
”
“
今天生日。
”
“
生日也不能用手抓蛋糕。
”
陸景川接過紙巾,低聲道:
“
聽媽媽的。
”
宴會結束以後,孟然帶予安去外面玩,只剩我和陸景川整理東西。
他從包裡拿出一隻資料夾。
“
什麼?
”
“
過去一年的親職課程記錄、心理諮詢階段報告,還有予安的成長記錄。
”
“
給我看做什麼?
”
“
下週要重新確定探視計劃。我想申請每個月增加一次過夜陪護。
”
我翻開材料。
這一年,他沒有中斷過課程,也沒有遲到過一次探視。予安生病住院時,他整夜守在病房外;我出差三天,他獨自帶孩子,沒有藉機進入我的私人生活。
他的申請並不過分。
“
可以試行三個月。
”
陸景川明顯愣了一下。
“
你同意?
”
“
孩子已經熟悉你,你的住處也透過了安全檢查。試行期間,每次過夜提前發日程,保姆資訊向我備案。
”
“
好。
”
“
別高興太早,違反一次,立刻取消。
”
“
不會。
”
他合上資料夾,又問:
“
今天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
“
不用,孟然開車。
”
“
那我把東西拿到樓下。
”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走出餐廳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陸景川拎著孩子的用品走在後面,孟然抱著予安走在前面。我站在臺階上,忽然發現眼前的畫面已經不像一個破碎家庭。
它只是一個重新排列過的家庭。
沒有夫妻身份,沒有虛假的圓滿,卻有清楚的邊界和各自承擔的責任。
陸景川把東西放進後備廂,關上車門。
“
知遙。
”
“
嗯?
”
“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能照顧好他。
”
“
我不是相信你的承諾。
”
我看著他。
“
我是看了你一年的行動。
”
“
那就繼續看。
”
“
別把這句話說得像表白。
”
“
不是表白。
”
他笑了笑。
“
是彙報。
”
孟然在車裡按了一下喇叭,催我上車。
我拉開車門,予安立刻向我伸手。我把他抱進懷裡,替他繫好安全帶。
車子開出去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陸景川仍然站在路邊。
這次我沒有刻意移開目光。
但我也沒有回頭。
我曾經以為,婚姻破裂以後,人生只剩兩個選擇。
要麼原諒,重新回到從前;要麼怨恨,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後來我才明白,還有第三條路。
我可以承認自己愛過,也可以接受對方真的改變,卻仍然選擇不復婚。我可以不再做他的妻子,同時允許他成為孩子的父親。我不必用仇恨證明清醒,也不必用回頭證明深情。
汽車駛過路口,予安在我懷裡叫了一聲
“
媽媽
”
。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
媽媽在。
”
窗外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前面的路很長,卻足夠清楚。
離開陸景川那天,我以為自己的婚姻死了。
一年以後我才知道,死去的只是那個習慣等待、習慣忍讓、習慣把所有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的沈知遙。
新的我,有工作,有孩子,有自己的家,也有隨時重新選擇的能力。
至於陸景川,他不再站在我身後求我回頭。
他開始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做一個父親,承擔一個成年人應該承擔的責任。
這已經足夠。
有些房子塌了,不必重建。
我們可以清理廢墟,各自找一塊平整的土地,從第一根地釘開始,替孩子搭起一頂不會被風輕易掀翻的帳篷。
不是夫妻。
仍是家人。
不再重來。
只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