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我撞見丈夫求婚白月光_第5章 去醫院的路上
去醫院的路上,我的手一直抓著安全帶。疼痛並不劇烈,但醫生說過,第一胎生產時間無法預測,出現規律宮縮就必須檢查。
到醫院後,胎心監護顯示宮縮頻繁,宮口已經開了一指。
醫生看完檢查結果。
“
可以辦住院了。
”
“
今天會生嗎?
”
“
有可能。孕周已經足月,不需要抑制。
”
孟然幫我辦理手續,護士則讓我填寫緊急聯絡人。
我寫下孟然的名字。
護士看了看婚姻狀態。
“
孩子父親不聯絡嗎?
”
“
需要簽字時我自己籤。必要情況聯絡我的律師。
”
話音剛落,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景川出現在門口。
他顯然是匆忙趕來的,外套沒有係扣,額角全是汗。他看見我躺在病床上,臉色瞬間變了。
“
怎麼樣?
”
“
剛入院。
”
“
醫生怎麼說?
”
“
你問醫生。
”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在看見我的表情後停住。
“
孟然通知你的?
”
“
醫院系統裡,我還是孩子父親。
”
陸景川低聲解釋。
“
我沒有讓人監視你。
”
護士拿著檔案走進來。
“
陪護只能留一位,產婦決定。
”
陸景川立刻看向我。
“
孟然。
”
我沒有猶豫。
他的眼神暗下去,卻沒有爭辯。
“
好。我在外面。
”
“
你可以回去。
”
“
我不進去,也不打擾你。
”
“
我說了,你可以回去。
”
“
知遙。
”
他的聲音很輕。
“
這一次,我不替你做決定。你不讓我進,我就在外面。你不想看見我,我坐到走廊盡頭。可孩子出生,我想在醫院。
”
我疼得沒有力氣繼續爭論。
“
隨便你。
”
他立刻後退,讓護士關門。
6
凌晨一點,宮縮明顯加強。
孟然陪著我做呼吸訓練,護士隔一段時間檢查一次宮口。疼痛一陣接一陣,我沒有心思說話,只能抓著床欄,逼自己跟上呼吸節奏。
門外始終很安靜。
陸景川沒有敲門,也沒有發訊息。孟然出去接水時看見他坐在走廊盡頭,低著頭,一動不動。
凌晨兩點半,病房外忽然傳來爭執。
一個女人提高聲音。
“
我是陸景川的母親,也是孩子的奶奶,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
我聽出了姚曼青的聲音。
孟然立刻站起來。
“
她怎麼知道你在這裡?
”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給賀修遠。
“
姚曼青來了醫院。
”
“
不要出去,也不要和她發生正面衝突。我馬上聯絡警方和醫院保衛處。
”
門外,護士再次阻攔。
“
患者已經明確拒絕探視,請您離開。
”
“
她不過是陸家的兒媳,有什麼資格不讓我看孫子?
”
“
她當然有資格。
”
陸景川的聲音響起。
門外安靜了幾秒。
姚曼青冷笑:
“
景川,你為了一個要和你離婚的女人,連我都不認了?
”
“
第一,她不是陸家的附屬品。第二,保護令已經生效,你出現在這裡就是違反規定。
”
“
我是擔心孩子。
”
“
你擔心的是陸家的繼承權。
”
陸景川的語氣很冷。
“
姚曼青,我已經把你參與偽造檔案、安裝攝像頭和脅迫溫家的證據交給警方。你現在離開,我讓律師和你談。你繼續往前一步,我親自報警。
”
“
你敢!
”
“
電話已經撥通了。
”
門外很快響起保安和警察的聲音。
姚曼青被帶走前還在辱罵,說我挑撥母子關係,說陸景川為了我毀了整個陸家。
我躺在床上,聽得異常清楚。
過去三年,每次姚曼青羞辱我,陸景川都會說:
“
她年紀大了,你別和她計較。
”
每一次,他都站在所謂的中間位置。
可所謂中立,不過是預設傷害發生。
今天,他終於站到了正確的一邊。
孟然關上門,看著我。
“
這次還算像個人。
”
我忍過一陣宮縮,緩了一會兒才說:
“
應該做的事,不加分。
”
“
嘴真硬。
”
“
心軟過,吃虧了。
”
凌晨四點,宮口開到六指,我被推進待產室。
護士再次確認陪產人選。
“
孟然。
”
我依然選擇了她。
陸景川站在幾米外,沒有向前爭取。
“
我就在門口。
”
他只說了這一句。
我被推進去時,疼痛已經讓我無法思考。孟然握著我的手,按照醫生的指令幫我調整呼吸。產程比預想中快,天快亮時,醫生讓我開始用力。
那一刻,我腦中沒有婚姻,沒有離婚,也沒有陸家。
我只想讓孩子平安出生。
早上六點四十分,一聲嬰兒啼哭在產房裡響起。
醫生將孩子抱給我看。
“
男孩,六斤二兩,母子平安。
”
他的臉皺成一團,哭聲卻很響。我看著他,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那些被忽視的產檢、獨自度過的夜晚、一次次失望和掙扎,在這一刻都變得不再重要。
我只知道,他平安來了。
被推出產房時,陸景川就在門外。
他站了一整夜,眼圈發紅,襯衫袖口捲到手肘,看到護士懷裡的孩子時,整個人像被定在原地。
護士問:
“
孩子父親?
”
他看向我,沒有立刻承認。
直到我點了一下頭,他才低聲回答。
“
是。
”
護士把孩子抱近,讓他看了一眼。
陸景川沒有伸手,只低著頭,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他沒有擦,也沒有說話,只看著孩子被抱進病房。
過了很久,他才走到我床邊。
“
辛苦了。
”
我的身體已經沒有力氣,只閉上眼。
“
出去吧。
”
“
好。
”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請求。他替我拉好病床旁的簾子,隨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