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我撞見丈夫求婚白月光_第2章 現在最想做什麼
“
現在最想做什麼?
”
“
睡覺。
”
“
第二件呢?
”
“
離婚。
”
“
行。
”
她點了一下頭。
“
先睡,明早見律師。
”
我洗完澡躺在客房裡,陸景川打了十七個電話,發了九條訊息。內容從
“
你在哪裡
”
,變成
“
接電話
”
,最後只剩一句:
“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
我全部沒有回覆。
第二天早上八點,孟然陪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賀修遠是孟然大學同學,專做婚姻家事。他聽完經過,沒有評價陸景川,也沒有勸我給婚姻留餘地,只問我想要什麼結果。
“
離婚,孩子歸我,合理分割共同財產。
”
“
陸景川名下有多少資產?
”
“
房產、公司股份和投資很多,具體數額我不清楚。
”
“
你們有婚前協議嗎?
”
“
有。他婚前持有的股份歸個人,婚後增值部分按法律處理。婚後購置的兩套房產和部分理財屬於共同財產。
”
賀修遠看了我一眼。
“
你剛才給我的離婚協議,幾乎等於你主動放棄大部分權益。
”
“
我只想快點結束。
”
“
快,不代表要吃虧。
”
他把協議推回來。
“
沈知遙,你現在沒有穩定收入,孩子即將出生,後續還有產後康復、育兒和住房費用。你可以不貪,但不能用自己的退讓獎勵他的過錯。
”
我沉默了片刻。
過去幾年,我習慣了替陸景川考慮。擔心離婚影響公司,擔心財產糾紛引起媒體關注,擔心孩子以後被人議論。直到賀修遠把問題擺在我面前,我才意識到,離婚協議裡唯一沒有被我考慮的人,是我自己。
“
重新擬吧。
”
我說,
“
該爭取的,一分不少。
”
孟然立刻坐直了。
“
這才對。
”
賀修遠列出財產清單,準備申請調查和保全。
我提出孩子由我直接撫養,陸景川擁有探視權,但必須提前預約,任何陸家人接觸孩子都要經過我的同意。
“
特別是他的繼母姚曼青。
”
我補充道。
姚曼青是陸景川父親的第二任妻子,也是陸氏集團的董事。她一直覺得我出身普通,不配成為陸家的兒媳。結婚三年,她當面勸過陸景川換妻子,也在親友面前說過我的孩子未必能繼承陸家的東西。
賀修遠記下要求,又問:
“
你確定要立刻啟動離婚程式?
”
“
確定。
”
“
即使所謂的求婚是誤會?
”
我看著他。
“
誤會能解釋那一枚戒指,解釋不了三年的缺席。
”
從律所出來,我給原公司的領導發了訊息。
結婚後不久,陸景川希望我辭職,說他能養我,也不希望我孕期太辛苦。我當時負責品牌策劃,事業剛有起色,卻還是選擇了家庭。如今我要離婚,首先必須找回經濟能力。
領導很快回復,讓我下午去談。
孟然知道後有些擔心。
“
你馬上要生了,現在復職會不會太辛苦?
”
“
我不是明天就去坐班。
”
我說,
“
我想先談產後返崗和遠端工作的可能。
”
“
你別為了證明自己硬撐。
”
“
我不是證明給陸景川看。
”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
“
我是證明給自己看。我不是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
下午兩點,我帶著提前做好的工作計劃去了公司。
人事經理和原部門負責人都在。他們的顧慮很直接:我離職接近兩年,即將生產,短期內無法承擔高強度工作。
我沒有賣慘,也沒有空談能力,只把方案投到會議螢幕上。
“
我申請以專案顧問身份返崗。
產後前兩個月遠端辦公,每週交付一次成果;第三個月根據身體情況到崗。試用期不需要特殊照顧,目標不達成,公司可以終止合作。
”
領導翻完我的方案,問了幾個專業問題。我逐一回答,又現場修改了一份近期專案的框架。
會議結束時,他向我伸手。
“
歡迎回來。先試行三個月。
”
那一刻,我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我找到了一份工作,而是因為我終於重新握住了自己的人生。
走出公司,陸景川的助理打來電話。
“
陸太太,陸總想和您當面談談。
”
“
請稱呼我沈女士。
”
對方停頓了一下。
“
沈女士,陸總說,他已經準備好證據,希望您給他十五分鐘。
”
“
讓他聯絡我的律師。
”
“
陸總認為這是家事,沒有必要讓外人介入。
”
“
他在婚房向其他女人求婚的時候,也沒把我當家人。
”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號碼發給賀修遠。
十分鐘後,陸景川本人打了過來。
我接通以後沒有說話。
“
知遙。
”
他的嗓音很疲憊,
“
我已經把事情查清了一部分。
”
“
聯絡賀律師。
”
“
我們之間一定要隔著律師嗎?
”
“
從你跪下的那一刻開始,就必須隔著。
”
他沉默了很久。
“
好。
”
“
明天下午三點,律師事務所。
”
我說,
“
十五分鐘。證據說話,感情免談。
”
3
第二天下午,陸景川準時出現在律師事務所。
他沒有帶溫舒雅,只帶了一名律師和一隻檔案袋。相比前一天,他明顯沒有休息好,眼下發青,襯衫也少見地出現了褶皺。
賀修遠開啟錄音裝置。
“
陸先生,請直接陳述事實。
”
陸景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我。
“
那天不是求婚,是一場被安排好的表演。
”
“
繼續。
”
“
兩個月前,陸氏正在競標一個海外專案。姚曼青和競爭公司私下合作,偽造了我授權財務違規擔保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