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順你出嘴，伺候全讓我來抗？_第7章 沒有婆婆挑剔鹹淡
沒有婆婆挑剔鹹淡，沒有丈夫等著伺候，也沒有兩個孩子摔碗鬧脾氣。
曉棠吃了一口面，突然哭了。
“
媽，你會不會覺得只有我跟著你，很沒面子?
”
我放下筷子，認真看著她。
“
媽媽只覺得幸運。
”
“
為什麼?
”
“
因為上一輩子，所有人都嫌棄媽媽時，只有你沒有放棄我。
”
曉棠聽不懂我說的上一輩子，只以為我是說從前。
我握住她的手。
“
以後媽媽不會再委屈你，也不會再委屈自己。咱們娘倆好好過，一定能把日子過起來。
”
9
離婚以後，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和曉棠身上。
縣廣播臺的培訓開始後，我每天提前半小時到單位練發聲。別人下班時，我留下整理新聞稿;別人嫌去鄉下采訪辛苦，我主動騎腳踏車跑遍周邊公社。
三個月後，我的工資從五十二元漲到五十七元，還被選中主持縣裡的農業表彰大會。
宋主任告訴我，只要繼續努力，明年市廣播臺招聘時，他會推薦我。
曉棠的成績也越來越好。
她從小喜歡跳舞，身體柔軟，節奏感也強。上一世她曾求我送她去文化館學舞蹈，可陳志遠說學這些沒用，王桂芬也罵她浪費錢。
那時我為了家庭和睦，勸曉棠放棄。
這一世，我第一次發工資便帶她去了縣文化館。
老師看完她的基本條件，當場同意收下。
每月三元學費，在陳家人眼裡是浪費，在我看來卻是給女兒買一條屬於她自己的路。
我和曉棠的日子越過越好，陳家卻一天比一天混亂。
陳志遠被醫院批評教育，退還了所有補助。
雖然保住工作，卻被調離了原來的門診崗位，一年內不能參與職稱評定。
王桂芬得知後，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頭上，隔三岔五來廣播站鬧。
第一次，我讓保衛科把她請出去。
第二次，我直接告訴她:
“
您再來一次，我就去皮鞋廠舉報陳志強倒賣廠裡皮料的事。
”
上一世，我知道小叔子陳志強經常將廢皮料偷偷帶出去賣。王桂芬最疼小兒子，聽見這話，臉當場變白。
“
你敢!
”
“
您可以試試。
”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來廣播站。
可她沒法找我撒氣，只能把怒火發到陳志遠身上。做飯、洗衣、照顧兩個孩子，全都成了他的責任。
陳志遠受不了，離婚不到半年便娶了東方紅小學的老師田玉蘭。
田玉蘭也是二婚，帶著一個九歲的女兒。她有正式工作，性格卻比上一世的我軟，剛進門時一心想把日子過好。
王桂芬見她是老師，立刻讓她輔導陳家所有孩子。
小叔家的三個、小姑家的兩個，加上衛東、小梅和田玉蘭自己的女兒，一共八個。
田玉蘭白天給學生上課，晚上回來做十二口人的飯，再輔導八個孩子寫作業。不到兩個月，她便累得上課時睡著，被學校領導批評。
她回家後和陳志遠大吵一架，不肯繼續伺候陳家人。
陳志遠將過去勸我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她聽。
“
你是長嫂，多照顧弟弟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
“
孩子們長大以後會記得你的好。
”
“
一家人不要太計較。
”
田玉蘭只回答了一句。
“
既然是一家人，你怎麼不幹?
”
從那以後，她只管自己和女兒，陳家的衣服沒人洗，飯沒人做，孩子們天天吵架。
王桂芬重新裝病，可田玉蘭直接把她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什麼病都沒有，王桂芬當場被鄰居笑了個遍。
我聽說這件事時，正在廣播站錄節目。
同事問我解不解氣。
我只笑了笑。
“
自己種的因，自己收果。和我沒關係了。
”
10
第二年春天，衛東和小梅一起來找我。
兩人站在廣播站宿舍門口，衣服皺巴巴的，見到我便哭著說想搬回來。
小梅拉著我的手:
“
媽，奶奶天天罵我，田阿姨也不管我。你讓我回來吧，我以後肯定聽話。
”
衛東也說:
“
爸爸每天加班，家裡飯都沒人做。大姐住一間屋子，你讓她去文化館住，我和妹妹搬回來。
”
我原本還有一絲心軟，聽到最後一句，徹底冷了下來。
“
為什麼讓你大姐搬走?
”
“
她以後早晚要嫁人。
”
衛東理所當然。
“
我是兒子，房子以後本來就該給我。
”
我看著他，彷彿再次看見上一世那個把我送進養老院的中年男人。
有些人的自私並不是長大以後才出現，而是從小被偏愛喂出來的。
“
這裡是我的職工宿舍，不是陳家的祖產。
”
我把手抽回來。
“
你們想回來，可以。但必須遵守三條規矩: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每天輪流做家務，不許欺負曉棠。還有，房子和工資都由我決定，誰也別惦記。
”
衛東的臉立即沉了。
“
我是你親兒子，你讓我幹活?
”
“
曉棠也是我親女兒，她從小就知道幫忙。
”
“
那你就是偏心她!
”
他拉著小梅轉身。
“
走，我們回去告訴奶奶。她說得沒錯，你根本不配當媽。
”
我沒有追。
小梅回頭看了我幾次，最終還是跟著哥哥離開。
曉棠從屋裡出來，眼睛有些紅。
“
媽，你是不是捨不得他們?
”
“
捨不得。
”
我沒有否認。
“
可捨不得不代表沒有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