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順你出嘴，伺候全讓我來抗？_第4章
”
“
秋荷，你聽我解釋。
”
“
原來你不是掙得少，是把將近一半工資都送給了弟弟。
”
我看著桌上幾個孩子。
“
家裡三個孩子穿補丁衣服，曉棠想學跳舞，你說沒錢;衛東學校收兩元資料費，我拿糧票換錢;小梅發燒，我抱著她走了三里路去醫院。你卻每月拿二十六元養弟弟一家?
”
陳志遠低聲道:
“
志強沒有正式工作，爸媽年紀也大了，我是長子，總得幫襯。
”
“
你拿自己的錢幫，我沒意見。可你騙我說工資只有三十六元，讓我一個人扛著全家開銷，這叫幫襯嗎?
”
我拿起桌上的茶缸，重重放下。
“
這叫拿妻子和孩子的血，給自己買孝子的名聲!
”
5
工資的事揭開後，陳志遠連續幾天不敢和我說話。
他想讓王桂芬保密，又怕我去醫院查賬，只能答應以後每月將工資全部交回家裡。可他說得好聽，到了發工資那天，仍舊只拿回來四十元。
剩下的錢去了哪裡，他不說，我也沒問。
現在還不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我在等一個能讓他再也翻不了身的機會。
王桂芬被拆穿裝病後，不好意思繼續躺著，開始幫忙煮飯。可她只安分了十來天，便重新打起了算盤。
那天是星期天，公公陳大山帶著小姑子陳秀娥的一雙兒女來了。
馬麗九歲，馬軍七歲，兩人進門不叫人，先衝進廚房翻櫃子。馬軍看見給曉棠留的兩個雞蛋，抓起來便往口袋裡塞。
我握住他的手。
“
放下。
”
他翻了個白眼。
“
姥姥說舅舅家就是我家，吃兩個雞蛋怎麼了?
”
“
你姥姥說的，不算。
”
我把雞蛋拿回來。
“
這裡是廣播站分給我的宿舍，你想吃東西，先問主人。
”
陳大山聽見後臉色不悅。
“
小孩子吃你兩個雞蛋，你也要計較，像什麼長輩?
”
“
您大方，怎麼不從自己家帶雞蛋給他吃?
”
我把櫃門鎖上。
“
我三個孩子每月的定量都不夠，沒東西養別人家的孩子。
”
吃過午飯，陳大山果然說出了來意。
陳秀娥和丈夫鬧離婚，準備去外地做臨時工，想把兩個孩子放在我們家住半年。理由也和上一世一樣:陳志遠是舅舅，又是醫生，能給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
陳志遠明明不願意，卻習慣性地看向我。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好人由他做，壞話讓我說。等我拒絕，婆家人罵我惡毒;等我答應，養孩子的活又全部落到我身上。
這一次，我端起茶，半句話都沒說。
陳大山催促道:
“
志遠，你是家裡的長子，這點事總能做主吧?
”
陳志遠硬著頭皮點頭。
“
那就先住下吧。
”
“
好。
”
我笑著答應。
所有人都愣了。
陳志遠懷疑地看著我:
“
你同意?
”
“
你都同意了，我當然不攔著。
”
我指了指馬麗和馬軍。
“
不過誰答應的誰負責。吃飯、洗衣、接送上學，全歸你管。家裡的糧票每月按人頭分，他們兩個沒有本地定量，額外口糧你自己想辦法。
”
陳秀娥立刻說道:
“
你是他們舅媽，搭把手怎麼了?
”
“
我每天上班，還要照顧三個孩子，沒手可搭。
”
我看著她。
“
你要是覺得兩個孩子需要專人伺候，就別出去，自己留下照顧。
”
她頓時閉嘴。
陳志遠為了面子，還是把兩個孩子留了下來。
第一天，馬軍把墨水倒進陳志遠的白襯衫口袋;第二天，馬麗偷拿小梅的糧票買糖;第三天，兩人打碎廣播站公共區域的玻璃，還把責任推給衛東。
我沒訓他們,
當然
也沒收拾爛攤子，只把廣播站開出的賠償單交給陳志遠。
“
十二元，月底之前賠。
”
陳志遠心疼得臉都抽了。
“
兩個孩子不懂事，你就不能幫忙看著?
”
“
我答應看了嗎?
”
“
你是他們舅媽!
”
“
你是他們親舅舅。
”
我把賠償單拍進他懷裡。
“
別總拿一個稱呼綁架我。誰同意留下他們，誰承擔後果。
”
第四天晚上，馬軍因為衣服沒洗，故意把一塊牛糞抹在陳志遠的外套上。陳志遠第二天穿衣服時，才發現半個衣櫃都是臭的。
他當場氣瘋，抓住馬軍打了兩巴掌，連早飯都沒吃，便將兩個孩子送回陳家。
陳秀娥當天追過來罵我。
“
你憑什麼把我孩子趕走?
”
“
不是我趕的。
”
我正在給曉棠煮麵，連頭都沒抬。
“
誰送回去的，你找誰。
”
“
要不是你不照顧他們，我哥能受不了嗎?
”
“
你的意思是，你哥答應養孩子，我負責出錢出力，他只負責當好人?
”
我關掉爐子，轉身看她。
“
陳秀娥，你當我是傻子?
”
她雙手叉腰。
“
長嫂如母，你幫我帶孩子天經地義。
”
我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聲音清脆，廚房頓時安靜。
“
你親媽還活著，用不著我當你的母。
”
我盯著她。
“
再敢跑到我家命令我，我就把你一起扔出去。
”
陳秀娥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上一世我替她出錢養孩子，她還嫌我給得不夠。如今只捱了一巴掌，她便知道我不好欺負，連句狠話都沒敢說，轉身便跑了。
6
婆家人並沒有死心。
過了幾天，公公婆婆、陳秀娥和兩個孩子一起找上門，提出一個
“
更公平
”
的辦法。
他們要讓陳秀娥帶著孩子搬進來。
王桂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