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暗衛。
王大人給王夫人講笑話。
王夫人沒笑,趴床底下偷聽的我笑了。
主子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愛上了一個病秧子,鬧著要跟他退婚。
主子瘋狂給我使眼色。
我真誠發問:「我不知道您又是怎麼呢?」
未婚妻身邊的病秧子捂唇輕咳。
「他的意思是讓你弄死我。」
後來,我決定尊重未婚妻的意願,主動放她離開。
一回頭,主子像個怨夫一樣陰惻惻看我。
「你把我未婚妻放跑了,那你嫁給我。」
01
我主子陸崇言是整個京城名聲倒數第一好的未婚少年郎。
他的同窗,大理寺少卿何大人,與他一般年歲,每次上街都是擲果盈車,收到的帕子都夠縫三床被面了。
不像陸崇言。
看見他時,別說帕子了,不扔牛糞都是有素質的。
陸崇言說他名聲壞成這樣,我佔絕大部分責任。
關我屁事?
但我也就心裡想想,嘴上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牛會哞,馬會叫,牛馬會說是是是。
今日,剛下朝,陸崇言就氣勢洶洶來找我。
「你幹了什麼好事?」
我趕緊滑跪,順勢抱住他大腿。
「我錯了。」
陸崇言垂眸睨了我一眼。
「錯哪了?」
那可太多了。
「你房間那個古董花瓶被我不小心摔碎了,現在的是我用漿糊補好的。」
我自認為自己手藝不錯,所以陸崇言是怎麼發現的?
「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他發現他那盆寶貝蘭花被我換成韭菜了?
我仰起臉,誠懇看著他。
「我不應該給您的寶貝蘭花澆隔夜茶,更不應該在蘭花死後怕您傷心,擅自換成韭菜。」
陸崇言:「......」
他咬牙看我,「韭菜?」
我一直好奇,陸崇言為什麼要在房間裡放盆韭菜,主子的心思也不是我們這些做暗衛的能擅自揣摩的。
為了討好陸崇言,我像照顧親爹一樣照顧那盆韭菜。
而那盆韭菜也像我親爹一樣死了。
趁著陸崇言還沒回來,我特意找了相似的韭菜栽了進去。
何大人來找陸崇言時,看著那盆韭菜隨口打趣道:「崇言倒是審美獨特,特意養了盆韭菜。」
陸崇言頭也沒抬,「那是西域使臣送來的蘭花。」
趴在房頂偷聽的我頓時冷汗淋漓。
蘭花嗎?
要我說,陸崇言不是那塊料就別學人家附庸風雅。
蘭花八百年前就被我換成韭菜了,陸崇言還誇它長勢喜人。
「蘭花和韭菜也沒什麼區別,蘭花還不如韭菜呢,起碼韭菜能包餃子,做韭菜盒子......」
我吞了吞口水,有點饞了。
「而且,韭菜還能壯陽,對您來說不比蘭花有用?」
可惜,我的安慰並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反而讓他的臉更黑了。
「我需不需要壯陽你不知道?」
這我哪敢回答。
我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最後,索性脖子一伸,「到底什麼事,您能不能給我個痛快?」
陸崇言讓人搬了把椅子,氣定神閒坐在我面前「不能,自己想。」
他似笑非笑盯著我,「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太陽逐漸落了下去。
我說了一下午,嗓子都有些啞了。
陸崇言從一開始的生氣到心如止水,現在甚至想笑。
「小滿,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聲音沙啞,但態度依舊恭敬,「我是您的暗衛。」
「你是我祖宗,」他笑著罵了句,「你主子我真該好好幹了,要不然這點家底都不夠你敗的。
」
陸崇言將手中的茶遞給我,「喝完繼續說。」
還說什麼?
我連七歲那年尿床賴給他的事都說出來了。
看來不說那件事,陸崇言是不可能放過我的。
我眼一閉,心一橫。
「三個月前您中藥那事還記得吧?」
「我乾的。」
02
陸崇言像是並不意外,他抬手示意。
我趕緊湊過去狗腿給他倒了杯茶,順便給自己也倒了杯。
陸崇言越過我遞到他面前的那杯,抬手將我給自己倒的那杯拿去了。
?
我很想提醒他,這個杯子是我用過的。
陸崇言吹散杯中浮葉,「你下給我的藥是西域情人醉,藥效強勁,價格更是價格不菲。」
「你一向摳搜,居然捨得在我身上花這麼大的代價。」
他頓了頓,抬眼瞧我,「怎麼,想以下犯上?」
「如果你真的想......」
「那藥其實是我準備下給何大人的。」
我和陸崇言同時開口。
「哐當!」
是他手中茶盞落地的聲音。
陸崇言紅著眼抬頭看我,「你說那藥是你準備下給那姓何的?」
我點了點頭。
何大人是讀書人,性子溫潤和善。
每次看見我都會笑著跟我打招呼,「小滿姑娘。」
他長得也很好看,雖然不如陸崇言容貌穠豔,但勝在清雅俊秀。
我有點喜歡他,但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說。
影四:「直接說唄,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實在不行直接下藥放倒他。」
我聽進去了,並且付諸行動,只是行動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插曲。
兩杯茶水不知怎麼弄混了。
最後是陸崇言喝了那杯加料的。
而且那藥是我在藥鋪買的最普通的那種,不是什麼情人醉。
那麼貴,我可捨不得。
陸崇言神色呆滯,??口劇烈起伏,差點兩眼一閉享福去了。
我小心翼翼喚他:「主子......」
雖然當初睡了他是我不對,但那不是事出從急,為了救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