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勝萬全(元知慵)_第6章 一直被他罵懶骨頭的阿姐成了家裡家外都能幹

小滿勝萬全(元知慵)發布時間:2026-07-27

一直被他罵懶骨頭的阿姐成了家裡家外都能幹的好手。

我這個下賤的賠錢貨也成了美人胚子。

他談完價格,心滿意足將錢揣進衣服裡。

看我的眼神也帶了點可笑的父愛。

在他伸手想要摸我腦袋時,我狠狠咬上他的虎口。

任他如何打罵我也不鬆口,直至??肉模糊,鮮??淋漓。

陸崇言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他丟下一袋錢,帶走了我。

陸崇言是男孩,可是他的爹爹和哥哥也不喜歡他。

「誰說是男孩子就要被喜歡的。」

陸崇言將我遞過去的紅薯分成兩半,遞給我一半。

他剛挨完打,又被罰不許吃飯。

紅薯太燙,給我舌尖燙起一個大泡,我呲牙倒吸冷氣,「我娘說的。」

「她一直說,如果我是個男孩,我爹就不會打她了。」

陸崇言比我大五歲,他那時候已經明白很多道理。

他垂著眉眼,沉默了很久。

「招弟,我給你重新改個名字吧。」

我仰頭看他,「好啊,叫什麼?」

「小滿。」

他眼底盛著溫柔的月光,「世人皆求圓滿,可終究是缺憾居多。」

他說人生難得圓滿,小滿就很好。

小滿勝萬全。

偌大的侯府,我和陸崇言像兩隻彼此依偎著長大。

我一直沒說,有他就很圓滿。

十五歲那年,陸崇言兄長找到了半死不活的阿爹。

他那張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小滿你是崇言放在心尖的人,令尊自然就是侯府的貴客。」

陸崇言一直是他們父子手中任意操控的傀儡。

他們拿捏他,磋磨他,逼他俯首聽話,奔走賣命。

可這隻傀儡隱約開始不受控制。

陸崇言最在意我。

他盯著我煞白的臉,笑意更甚,「崇言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小滿你好好勸勸他。

我握著劍,沉默看著跪在地上討好看著我的那個人。

「阿爹知道你從小就有出息,阿爹以後就靠你養了。」

他話音未落,便被我一擊斃命。

臨死前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我。

鮮血順著劍尖流淌。

「你雖在暗衛營,但那些任務陸崇言可是沒讓你沾染半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你刀的第一個人吧!」

「刀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父親,小滿啊小滿,你不愧是陸崇言那個狼崽子教出來的。」

「他第一次刀人年紀比你還小呢,十歲左右,刀的第一個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和他真是絕配。」

「......」

刺耳的笑聲好像隔了很遠很遠,地上那灘血也讓我有些踉蹌。

著急趕來的陸崇言趕緊接住搖搖欲墜的我。

他盯著我發白的唇色滿眼疼惜。

「沒關係的。」

我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威脅你的。」

陸崇言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我我說自己有個被賣掉的阿姐,哪怕我那時候年紀小,記不清阿姐被賣到哪裡,陸崇言依舊盡力幫我尋找。

我第一次來癸水,嚇得哇哇大哭,以為自己要死了,抹著眼淚給陸崇言寫遺書。

陸崇言知道後啼笑皆非。

「不會死的,我們小滿要成大姑娘了。」

他教我讀書識字,親手幫我縫月事帶。

我一遍遍在心底細數他的好,心裡忍不住妄生貪念。

他是恩人,是親人,是朋友。

那......能不能是愛人?

陸崇言輕彈了下我額頭,「小滿。」

「你的暗戀好擁擠。」

「擁擠到我這個當事人差點都沒擠進來。」

【番外——陸崇言】

1

我從小聽得最多的話就是,我娘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因為她趁著嫡姐病重勾搭姐夫,氣得嫡姐撒手人寰。

最後還恬不知恥厚著臉皮嫁了進來。

所有人都這麼說。

父親,兄長,甚至府中下人都是。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孃親那時候早已定親。

她只是奉嫡母的令來侯府探望生病的姐姐,便成了蓄意勾引的姐夫的賤人。

明明是兩個人的事,為什麼沒人罵父親?

就不能是他恬不知恥,輕薄妻妹嗎?

「因為罵女人容易。」

小滿站在一旁幫我研墨,暮光從窗外落進來,「同樣的事情對男子來說不過是添一樁風流韻事,對女子來說,便是不知廉恥。」

「按照主子您所說,夫人當時已經訂下親事,誰沒事會放著自己年歲相當,溫和儒雅的竹馬不要,去勾引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她摩挲著下巴沉思,「按照屬下在話本子裡學到的知識,應該是你姨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怕你爹新娶的續絃不會真心對待自己的孩子,同時呢,你外祖那邊也需要一個人作為紐帶連線侯府,所以一起給夫人做了局。」

「至於你爹,自然是樂得起來,但他不願承擔在妻子病重時輕薄妻妹的罵名,便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您母親身上。」

「畢竟,指責別人別反省自己容易多了。」

我一時啞然。

2

我娘嫁進來後,過得很不好。

哪怕是生下我,境遇也沒有好多少。

兄長體弱,時常生病。

父親暴跳如雷,覺得是母親沒有照顧好的原因。

他讓我雪天跪在院子裡,在兄長清醒前不許離開。

所有人都圍在清醒的兄長身邊,只有母親默默抱著我流淚。

侯府像一個怪物將母親生機吞噬得一乾二淨。

母親去世那天,兄長來看我。

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惡意,「這樣才對嘛,我母親死了,你娘怎麼可以活著?」

我瘋了一樣和他扭打在一起,最後自然是我受罰。

兄長體弱多病,所以他忮忌我的健康。

他向父親提議,送我去暗衛營。

他是世子,要繼承侯府,所以那些見不得人的骯髒事自然該由我去替他解決。

我被他們磨鍊成一把趁手好用的刀,刀柄牢牢握在他們父子手裡。

遇見小滿時,她正被她的父親毆打辱罵。

她始終惡狠狠咬著對方,眼神怨恨而憤怒。

我愣住了。

我好像從未想過反抗。

既然我是刀,那我為什麼不能刀了他們?

所以,我設計害死了兄長。

成了侯府世子,又下藥讓父親中風。

我將他關在僻靜偏遠的院落,只留兩個老僕敷衍照看。

我去的時候,他躺在榻上,皮肉潰爛生蛆,狼狽不堪。

看向我的眼神驚恐而畏懼。

前半生耀武揚威的他,如今只能像條狗一樣躺在床上淌著口水,祈求我的憐憫。

我冷眼旁觀,心底無半分波瀾。

我素來厭惡陸家父子的陰狠自私,手段狠戾,可一路走來,不知不覺間,我好像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了。

我刀兄,囚父,雙手早已沾滿數不清的鮮血。

我從小院出來,將那些骯髒都藏在溫和皮囊下。

望著陽光底下老實巴交搓手的身影,嘴角不自覺浮起一絲笑意。

「說吧!」

「這回又闖什麼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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