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勝萬全(元知慵)_第2章 氣氛焦灼時
氣氛焦灼時,有人通傳說何大人來了。
「讓他滾!」
我出言勸他:「來者是客,您這樣,明日御史臺又要參您囂張跋扈了。」
「等等!」
他看了我一眼,強壓怒氣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小廝。
「告訴那姓何的,以後要是再敢上門,我打斷他的腿。」
?
我說白了我就白說了。
說完,陸崇言扭頭陰惻惻對著我笑,「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見到他。」
03
我被陸崇言關在府裡不許外出。
他自己呢,也神神秘秘窩在書房。
三日後,他來找我,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竊喜。
「要讓小滿失望了,何大人在家鄉有一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在等他回去成親。」
?
我一臉莫名其妙。
何大人有未婚妻,他激動個什麼勁?
更莫名其妙的還在後面,陸崇言專門去何大人家鄉把人家未婚妻接來了。
何大人自幼父母雙亡,是受鄰居接濟才平安長大,順利考取功名。
他與他未婚妻更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何大人只留下少許的錢財用以生存,剩餘的俸祿都被寄回家鄉。
自己租住的地方也很偏僻,每日去大理寺都要繞好大一圈子。
陸崇言直接大手一揮送了他一套二進宅子當做新婚賀禮。
我:「?」
養死侍呢?
何大人成親那日,陸崇言帶著我去觀禮。
「有人看到這一幕怕不是要傷心了。」
「回去可別躲被窩裡掉金豆豆。」
「當然,你要是實在難過的話可以尋求你主子我的安慰,誰讓我一向心善呢。」
我:「......」
陸崇言有病吧!
人家何大人成親,他擱這又唱又跳。
月上中天,熱鬧散去。
街上一片寂靜,我跟著陸崇言身後,月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猛然停住,毫無防備的我直接撞了上去。
「小滿,剛喜堂上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你是不是很難過?」
我揉著被撞疼的鼻子,「沒有啊!」
「我只是在想,還好當初那藥是下給了主子您,要是真下給何大人,那我就罪孽深重了。」
陸崇言回頭看我,皎潔的月色落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眼溫柔了幾分。
「為什麼會慶幸藥下給了我?」
按照平時,我肯定會拍馬屁說當然是因為主子您鳳表龍姿,才貌雙全。
但剛在喜宴上多喝了兩杯酒,這會被風一吹腦子有點不清醒,一個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當然是因為你沒人要。」
04
平心而論,陸崇言如果是個啞巴的話,喜歡他的人都能繞皇城三圈。
早逝的娘,中風的爹,早逝的哥和爭氣的他。
年紀輕輕就被被迫撐起搖搖欲墜的侯府。
任何一條都足夠惹人憐愛,可惜,好好的一張臉偏偏配了張爛嘴。
口吐砒霜,舌燦蓮花。
每次一張嘴就像毒蛇吐著信子。
京中貴女深受其害,避之不及。
李家小姐,初來京城,不知這其中的水深,被陸崇言那張極具迷惑性的臉迷了心竅。
春宴,她捧著茶盞羞答答朝陸崇言走去,腳下不慎一絆,整個人軟軟朝著陸崇言懷裡跌去。
茶盞脫手,儘管陸崇言躲得及時,但茶水還是潑了陸崇言半幅衣袖。
全場屏息。
陸崇言低頭看了眼衣服,當即變了神色,追著讓對方賠錢。
我說白了,陸崇言別說桃花,桃樹根估計都被月老當柴劈了。
所以,陸崇言被我糟蹋了也就糟蹋了。
聞言,陸崇言瞬間變了臉色。
他手指輕點了下我腦門,皮笑肉不笑。
「那要讓你失望了,我娘在時,曾給我定下一門娃娃親。」
我大驚失色,「誰家好人能把閨女嫁給你?」
陸崇言母親在時,給他定下的柳家的女兒。
只是後來,陸母病逝,這事便被擱置了。
如今,陸崇言舊事重提,柳家上下籠罩著一層陰影,如喪考妣。
我趴屋頂聽了幾日。
夜色中,一駕馬車悄無聲息從柳家後門離開。
燭火昏暗,陸崇言單手撐著下巴,他懶懶撩起眼皮,「柳家那邊怎麼說?」
我老實回答:「說你袖子斷了,姑娘嫁過來就是守活寡。」
陸崇言嘴角抽了抽,他問我:「對此,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慚愧低下了頭。
「我的錯。」
前些日子,陸崇言讓我去王大人那蒐集情報。
王大人給王夫人講笑話。
王夫人沒笑。
我笑了。
王大人認出我是陸崇言身邊的人,為了不暴露任務,我只能瞎扯說陸崇言愛慕他......
京中議論紛紛,都說陸崇言看似長得人模狗樣,私下裡玩的比誰都變態,居然喜歡王大人這種絡腮大漢......
我隨口一句話,讓陸崇言原本就不好的名聲更加雪上加霜。
陸崇言知道後,連灌了三壺降火茶才忍住沒揍我。
05
我垂著腦袋裝鵪鶉,不敢吱聲。
陸崇言嗤笑一聲,將桌上的一卷卷軸扔給我。
「自己看。」
柳家還有一個女兒,因為天煞孤星的命格從小被送到江南莊子上修養。
我在柳家看見離開的馬車大概就是去接這位柳姑娘的。
我忿忿道:「一看這位柳姑娘就不受柳家寵愛,他們嫌你名聲太差,不願意把疼愛的女兒嫁給你。
等柳姑娘嫁進來後,你疼她入骨,寵她上天,開啟甜蜜的先婚後愛,不願意嫁給你的那位心裡不平衡開始瘋狂作妖,鬧著要給你做妾,您色令智昏傷了柳姑娘的心,最終抱憾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