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我啊,聽勸抱走落難女帝_第8章 而楚挽戈的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
而楚挽戈的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妖族與人族,同生於天地之間,食五穀、飲清泉,有靈有智,何來殊途之說?」
「自今日起,凡有靈智之妖族,准予入籍,准予經商,准予科舉,准予參軍。與人族同法同權,違令者斬。」
聖旨一齣,朝堂上炸了鍋。
六部尚書有一半當場跪下反對,說妖族是異類,說這是禍國殃民之舉,說前朝先祖的遺訓不可違。
楚挽戈坐在龍椅上,單手托腮,安安靜靜地聽完他們慷慨激昂的陳詞。等他們說完,她只說了一句話。
「朕是楚挽戈,不是前朝的誰。」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敢反駁。
畢竟楚挽戈這三個字,本身就代表著某種不講道理的實力。
只有站在她身後、偽裝成普通宮女的我,悄悄紅了一雙貓眼睛。
散朝後,楚挽戈把我叫到御書房。
「朕給你賜了一座山頭。」
她推過來一幅輿圖,上面圈著京城北面一片綿延百里的山脈,山清水秀,溪流縱橫。
山脈下面還圈著三座鎮子,說是鎮子上的賦稅全歸我管,用來養活貓子貓孫綽綽有餘。
「狐鳴山,以後就是你的封地了。」
我盯著輿圖上那個圈,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條魚。
「這、這麼大?」
「你不滿意?」
「太大了,我、我貓爪子數不過來!」
我急得耳朵都蹦出來了,在頭頂上豎得筆直。
楚挽戈笑了,笑得很輕,但眉宇間那種積壓了三年的陰鬱終於散開了一些。
「數不過來就慢慢數,朕的御廚每天給你多做兩條魚,慢慢補腦子。」
我感動得眼眶發熱,剛要撲上去蹭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那個渣男......趙炎現在怎麼樣了?」
楚挽戈的笑容淡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從容。
「他還沒死。」
「還沒死?」
楚挽戈站起來,走到御書房門口,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凌遲之刑,朕給他減了。改成砍掉四肢,做成人彘,終身幽禁。」
我愣住了,這不像楚挽戈的作風。
「為什麼要減?他欠的可是一百三十七條人命。」
楚挽戈轉過身,那雙經歷了無數風霜的眼睛裡,浮起一種比仇恨更深沉的東西。
「因為死太便宜他了。」
「朕要讓他活著,活在一個他永遠得不到的東西旁邊。」
她抬手指向太極殿的方向,「他每天都能從窗戶裡看見太極殿的屋頂,看見朕上朝、下朝、批摺子。」
「朕要讓他在那間牢房裡坐一輩子,親眼看著一個被他挑斷手筋的女人,把天下治理得比任何一代皇帝都好。」
「這才是對他最狠的懲罰。」
我打了個寒顫。
果然,千萬不要惹貓的主子。
趙炎被關在太極殿左側的一間暗室裡。
那間暗室原本是存放奏摺的庫房,楚挽戈讓人把它改成了牢房,四面石牆,只留一扇巴掌大的窗戶,正對著太極殿的屋頂。
我偶爾會趴在暗室的屋頂上,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一開始還能聽到他砸牆、罵人、瘋狂地喊「朕才是皇帝」。
後來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沙啞,最後只剩下一聲聲低沉的、壓抑的啜泣。
再後來,連啜泣都沒有了。
他開始自言自語,一遍遍重複同一句話。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蹲在屋頂上,舔了舔爪子,心想——現在才知道錯,晚了。
我們貓記仇,能記一輩子。
而她楚挽戈的恨,比貓還長。
14
又過了一年,楚挽戈登基週年祭那天,她破天荒地沒有去太廟祭祖,而是跟著我出宮,去了京郊一座新修的園子。
園子不大,種滿了梨樹,時值三月,梨花盛開,滿園清香。
園子正中央立著一塊碑,上面刻著兩個字「狐鳴」。
那是楚挽戈的親筆。
園子裡一片忙碌景象。
各色小妖穿行其間,有拖著毛茸茸大尾巴的狐狸姑娘在數銀子,有頂著鹿角的小夥在搬藥材,還有幾個剛學會化形的小貓崽子追著蝴蝶滿地打滾。
這裡就是「萬靈商號」,我開的。
有了狐鳴山的地契和賦稅,我召集了散落在各地的妖族兄弟姐妹們,一起開了這家商號。
妖族在深山老林裡攢了幾百年的好東西,千年的靈芝、萬年的鐘乳、狐族織的月光紗、鹿族釀的百花釀。
以前只能在黑市偷偷摸摸交易,被中間商盤剝,如今有了合法的身份,直接拿到京城賣,生意火爆得讓戶部尚書都眼紅。
我坐在梨樹下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翻賬本,尾巴愜意地搭在椅背上。
「上個月淨賺了八萬兩白銀,比戶部一個司的歲入都多。」
我把賬本遞給楚挽戈看,得意得貓耳朵都快飛出去了。
楚挽戈接過賬本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揚。
「朕收的稅呢?」
「兩萬四千兩,一分不少,全交到戶部了。」
我拍著??脯保證,「咱們妖族最講信用。」
正說著,一個穿青衫的姑娘端著一盤烤魚走過來。
這姑娘叫鹿鈴,是我從山裡救回來的鹿妖,化形才一個月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廚藝天賦,尤其是烤魚,比我烤得還好吃。
我把最大的那條烤魚夾給楚挽戈。
「嚐嚐,鹿鈴的手藝,比我強。」
楚挽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咀嚼幾口,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