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我啊,聽勸抱走落難女帝_第3章 是那三個黑衣人
是那三個黑衣人。
他們的衣服燒得破破爛爛,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狼狽得像三隻掉進灶坑裡的耗子。
「那女人肯定沒跑遠!」
領頭的咬著牙說,「分頭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腳步聲漸漸靠近貓洞。
我屏住呼吸,把楚挽戈往陰影裡又推了推。
一個黑衣人的臉出現在洞口。
他往裡張望了一眼,洞裡太黑,看不清什麼。
「這有個洞!」
04
另外兩個人湊過來。
領頭的皺眉看了看那個洞口,「這麼窄的洞,她一個手腳殘廢的人怎麼可能鑽進去。」
但那個最先發現的黑衣人還是不死心,蹲下身,伸手往裡掏了掏。
我瞳孔驟縮。
他的手差三寸就要碰到楚挽戈的腳踝。
就在這時,我的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那是洞外老槐樹的低語,隔著山體,模模糊糊地傳進來。
【哎呀,這幾個蠢貨還不知道,趙炎根本不打算給斷腸草的賞錢。】
【等他們刀了楚家丫頭回去覆命,趙炎安排在後山的暗衛就會把他們全刀了滅口。】
......
我眼睛一亮。
老槐樹,你可真是我的神。
我捏著嗓子,用一種飄忽不定、陰森瘮人的聲音,從洞深處幽幽地傳了出來。
「李四、王五、趙六。」
我把老槐樹剛才嘀咕的三個名字一字一頓念出來,然後壓低聲音,模仿風吹枯枝的沙沙聲。
「趙炎派來的人,從來都活不過三天。」
「我的屍身還在井裡呢。」
正在掏洞的那隻手猛地一僵。
「誰,誰在裡面!」黑衣人的聲音發顫。
「我死得冤枉啊。」
我把聲音拖得又長又悽,「趙炎說給我一百兩黃金,結果給我的是斷腸草。」
「把我毒死之後又丟在井裡面,你們說他該不該死?」
洞外三個人全都僵住了。
我繼續陰森森地說:「好兄弟,你們的死期趙炎早就安排好了,明晚就輪到你們。」
「我呀,就在這地獄,等著你們下來和我作伴,到時候我們一起找趙炎報仇。」
那個叫李四的領頭黑衣人臉色煞白,嚥了口唾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說話了,只是發出一陣又一陣淒厲的哭聲,像冤魂在風裡打轉。
外面安靜了幾息。
然後,三個人齊刷刷跪下了。
「冤魂奶奶饒命!」
「饒命啊!」
「我們都是奉命行事,你去找趙炎索命吧,放過我們!」
三個人磕了幾個頭,爬起來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半刻鐘不到,山道上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我豎著耳朵聽了半晌,確認他們真的跑了,才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挽戈靠在洞壁上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這貓,滿嘴跑火車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
「跟著將軍混,沒點絕活怎麼行。」
我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的表演,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我剛才裝鬼是不是太浮誇了?」
楚挽戈沉默了一會兒。
「剛剛好。」
她頓了頓,又說:「你救我兩次了。」
「這才哪到哪。」
我把小黃魚存貨從懷裡掏出來,雖然已經涼透了,但好歹能吃。
「將來將軍當了皇帝,封我一座山頭,才算報答完。」
楚挽戈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我遞過去的冷魚。
但她的眼睛變了。
那裡面多了一點火,燒得比剛才那間柴房還旺。
05
在貓洞裡躲了兩天,楚挽戈的傷口開始惡化。
她手上的傷口重新裂開,流出淡黃色的膿水,額頭也開始發熱。
我摸了一把她的額頭,燙得能煎魚。
「不行,得找大夫。」
楚挽戈燒得有些迷糊,嘴唇翕動,我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只好把她安頓好,化回貓形,往山下的鎮子跑去。
四條腿跑起來比兩條腿快得多,不到半個時辰我就到了鎮上。
鎮上只有一家藥鋪,掛著「仁濟堂」的招牌。
我蹲在對面屋頂上往下看,看見藥鋪門前站著兩個穿二皇子府服飾的侍衛,正在盤查每一個進出的病人。
「看到受傷的女人,立刻報官!」
其中一個侍衛厲聲說,「特別是手腳有傷的!」
果然,趙炎是鐵了心要斬草除根。
我蹲在屋頂上想了半天,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從藥鋪後廚飄出來的。
煎小魚乾的味道。
我順著味道溜到後廚視窗,往裡一看。
一個七八歲的小藥童正蹲在灶臺邊偷吃小魚乾。
這孩子手腳麻利,一邊往嘴裡塞魚乾,一邊東張西望,生怕被師父發現。
我瞬間有了主意。
我跳下屋頂,化回人形,在巷子裡攔住了那個偷溜出來倒藥渣的小藥童。
「小師傅,你能不能幫我抓幾副藥?」
小藥童警惕地看著我,「你要抓什麼藥?」
我把一張從貓洞裡的破包袱上撕下來的布條遞給他,上面是我用炭灰寫的幾味藥材名字。
這些都是我之前在一戶醫師家摸爬滾打時記下的,治外傷、退燒、消炎,貓都知道。
小藥童看了藥方,點了點頭,「等著。」
他動作很快,半盞茶的功夫就把藥包好了,從後窗遞給我。
我接過藥,又從懷裡摸出一條烤得金黃的小魚乾,塞到他手裡。
「謝禮。還有,如果有當官的來問你給誰抓的藥。」
小藥童嚼著魚乾,含含糊糊地說:「我誰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