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我啊,聽勸抱走落難女帝_第5章 我扮作她的女兒
我扮作她的女兒,牽著一頭從山裡撿來的瘸腿毛驢。
這驢脾氣大得很,動不動就撂挑子,但它有個好處。
跑得快,遇到危險四條腿一撂,跑得比兔子還猛。
我們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北邊有座關城,叫雁門關。
雁門關的守將叫秦廣,曾經是楚挽戈手下的副將。
三年前因為頂撞趙炎被貶到雁門關,名義上是駐守邊塞,實際上是流放。
楚挽戈說,秦廣手裡握著她最需要的東西。
一支信得過的舊部。
趕了三天路,我明顯感覺到不對勁。
有人在跟著我們。
我的耳朵比人靈敏十倍,早在第一天下午就聽到了身後三十丈外那道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那腳步極輕,落地無聲,分明是練家子。
但我沒有聲張,只是在每天紮營的時候,把火堆生得旺一點,把我們睡的位置挪到背風的山岩下。
楚挽戈察覺到了我的警惕。
「幾個人?」
「一個,但功夫很高。」
我壓低聲音,「至少比我高出兩個臺階。」
楚挽戈沒說話,只是把藏在毛驢背囊裡的竹劍拿了出來,放在枕頭底下。
第四天夜裡,那個跟蹤者終於現身了。
月亮被雲遮住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樹上飛下來,直撲我們的營帳。
我早有準備,在那道影子落地的一剎那,回貓形,四爪齊出,從斜側方撲了上去。
那人反應極快,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身形,一掌拍向我的天靈蓋。
掌風凌厲,帶著一股腥甜的味道。
毒掌!
我瞳孔驟縮,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那毒掌快要落在我腦門上的瞬間,一根削尖的竹子從營帳裡飛出來,直刺那人咽喉。
楚挽戈出手了。
這一招,逼得那人不得不收掌格擋,整個人倒翻出去,落在三丈之外。
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照出一張蒼白而陰鷙的臉。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灰衣,眉宇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戾氣。
「殷鶴。」
楚挽戈從營帳裡走出來,聲音冷到了極點,「趙炎把你從死牢裡放出來了?」
那個叫殷鶴的男人咧嘴一笑。
「楚將軍好記性,八年前你在刑部大牢裡折斷我兩根手指,今天我特來討還。」
我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殷鶴,毒手殷鶴。
這個名字我聽過。
當年京城有名的刀手,專替權貴做髒活,後來因為失手被楚挽戈抓進刑部大牢,打斷了雙手經脈關進死牢。
現在他出現在這裡,說明趙炎把他的老底都翻出來了。
「趙炎給了你什麼條件?」楚挽戈問。
「把你的頭帶回去,賜我良田百頃,免死金牌一塊。」
楚挽戈笑了,「殷鶴,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天真了。趙炎連我都能背叛,會留一個知道他髒事的刀手活著?」
殷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捕捉到這一瞬的破綻,立刻把老槐樹那套裝神弄鬼的功夫拿出來用。
「殷鶴,你還不知道吧。趙炎給你的那些賞賜文書上,全部都是抹了毒的。」
「等你回京覆命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殷鶴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我繼續用那種幽幽的語氣說:「你以為趙炎為什麼專門派你來?因為你是死囚,死在荒郊野嶺也沒人追究。」
「他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你刀了楚將軍,他刀你滅口。你被楚將軍刀了,他把你的屍??拿回去邀功。左右他都不虧。
」
殷鶴的手開始發抖。
我知道我的貓嘴皮子又在發揮作用了。
楚挽戈接過我的話頭:「殷鶴,你也是被權貴害過的人。你當年刀的那個貪官,是個該刀之人。」
「我是按律法抓了你,但我沒有在牢裡折磨過你。」
殷鶴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帶著一股瘋癲的味道。
「楚挽戈,你說得對。趙炎確實不值得信。」
「但你更不值得信。」
09
殷鶴的笑容驟然收起,眼底刀意爆閃。
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朝楚挽戈暴射而來!
我心臟猛地一縮,想撲上去擋住,但已經來不及了。
殷鶴的速度太快,比我快出整整一個量級。
就在他的毒掌快要印在楚挽戈心口的瞬間。
楚挽戈動了,她側過身,用肩膀硬接了這一掌。
毒掌落在她左肩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皮肉瞬間變成青紫色。
但在同一時刻,楚挽戈的右手,握著那根削尖的竹子,從下往上,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殷鶴腋下的極泉穴。
極泉穴,手少陰心經的起點。
習武之人最致命的罩門之一。
殷鶴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插在腋下的竹子。
「你怎麼會、這麼準?」
楚挽戈嘴角滲出血,聲音卻穩得像一把刀。
「因為八年前在刑部,我打斷你手指的時候,就記住了你練的是什麼功法。」
「百毒掌的罩門,在極泉穴。」
殷鶴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我衝過去扶住楚挽戈,她左肩上的毒還在擴散,青紫色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我去找解藥!」
我撲到殷鶴身上翻找,從他懷裡掏出了七八個瓶瓶罐罐,紅的白的黃的,根本分不清哪個是解藥。
我爪子都急紅了。
就在這時,殷鶴突然開口了。
他躺在地上,氣若游絲,臉上卻帶著一種釋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