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我啊,聽勸抱走落難女帝_第4章 聰明孩子
」
聰明孩子,就是貪吃了點!
回到貓洞,我把藥嚼碎了敷在楚挽戈的傷口上,又把退燒的藥熬成汁,一勺一勺喂進她嘴裡。
折騰了一整夜,她的燒總算退了。
第二天清晨,楚挽戈睜開眼睛,目光清明瞭不少。
她看了看手腕上敷著的新藥,又看了看我沾滿藥渣的爪子,沒說話。
但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看我是看一個有趣的小東西,現在看我,像是在看一個人。
「你一整夜沒睡?」
「貓本來晚上就不怎麼睡覺。」我打了個哈欠,嘴硬道。
楚挽戈嘴角動了動,可能是想笑,但笑不出來。
「我欠你三條命了。」
「我說了,將來一座山頭,連本帶利還清。」
「如果我不死,別說一座山,十座山都給你。」
我眼睛亮了,「當真?」
「楚家人說話,從不食言。」
我高興得尾巴差點從裙底鑽出來,趕緊伸手按住。
06
半個月後,楚挽戈的手筋開始癒合。
也許是因為我每天堅持給她換藥,也許是因為她底子好,她恢復得比我想象中快。
又過了一個月,她已經能自己端起碗吃飯了。
那個姿勢很彆扭,手腕僵硬,手指不聽使喚,但她一口一口地自己吃,吃得很慢,卻很穩。
三個月後,她可以握住一根樹枝了。
那天下著雨,洞外灰濛濛一片。
楚挽戈靠在洞口,手指慢慢合攏,握住了一根拇指粗的枯枝。
她看著自己的手,沒有哭,也沒有笑。
只是用一種平靜得可怕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趙炎,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我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句話比任何賭咒發誓都要讓人脊背發涼。
「你準備怎麼做?」我問。
楚挽戈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我。
「蘇梨,你們妖族在人間紮根多少年了?」
我掰著爪子算了一下,「少說也有上千年了吧。」
「那朝堂裡,有沒有你們妖族的人?」
我愣住了,「你是說......」
楚挽戈轉過頭看著我,那雙眼睛裡倒映著雨幕,冰冷至極。
「趙炎能動用的人脈,無非是朝廷裡的文官和禁軍裡的嫡系。他以為把我的手腳廢了,把楚家滿門屠了,我就再無翻身之力。」
「但他忘了。」
「塞外七年的仗是我打的,不是他趙炎打的。二十五萬鎮北軍,只聽虎符。而虎符在哪裡——只有我知道。」
我心臟砰砰跳起來。
「那我們現在?」
「不著急。」
楚挽戈低頭看著自己握緊枯枝的手,「先把我的手腳治好。然後,去找我的副將。」
「他們躲在京城,等我的訊號。」
雨越下越大。
我蹲在洞口,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忽然覺得這隻大腿抱得真是物超所值。
同時我在心裡默默給趙炎上了一炷香。
年輕人,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了一隻貓的主子。
07
兩個月後,楚挽戈能握劍了。
那天她用的是一根削尖的竹子,使出第一招楚家劍法的時候,竹尖直接釘進了三丈外一棵老槐樹的樹幹裡。
老槐樹疼得嗷嗷叫,【哎喲喂,楚家丫頭你輕點!我一把年紀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我蹲在旁邊的石頭上,捂著耳朵幸災樂禍。
「樹爺爺,您忍忍,等她當了女帝,封您做國師。」
老槐樹立刻不叫了,【國師?那感情好。】
【不過丫頭,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當了皇帝先把京城那幾棵破銀杏砍了,它們天天擠兌我土。
】
我笑著點頭,心裡卻有些擔憂。
楚挽戈的手雖然能握劍了,但她腕上的傷疤太深,經脈斷過再癒合,終究不如從前。
她使出那一劍之後,手腕抖了很久。
楚挽戈什麼都沒說,只是坐在洞口,看著天邊的雲,沉默了一個下午。
我端著一碗熱魚湯坐過去。
「楚將軍,你在擔心什麼?」
她接過魚湯,抿了一口。
「我擔心我沒有時間慢慢恢復。」
她聲音很輕,「趙炎不會給我那麼多時間。」
「你怎麼知道他還要動手?」
楚挽戈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因為他還沒找到虎符。」
虎符,調動二十五萬鎮北軍的唯一憑證。
趙炎當初騙楚挽戈下嫁,為的就是拿到虎符,把這支鐵打的軍隊變成自己的私產。
但他沒有得逞。
楚挽戈早在大婚之前就把虎符藏了起來,藏在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趙炎之所以不直接刀死她,而是挑斷手筋流放,就是想用折磨逼她說出虎符的下落。
「虎符到底藏在哪?」我忍不住問。
楚挽戈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藏在趙炎眼皮子底下。」
「他每天都要經過那個地方,卻永遠不會想到。」
我被這句話勾得心癢難耐,但楚挽戈沒有再往下說。
她喝完魚湯,站起來,看著京城的方向。
「該出發了。」
08
離開貓洞那天晚上,老槐樹又嘀咕了。
【楚家丫頭的命盤動了,貪狼星在東南,主小人作祟。】
【破軍星在正北,主刀兵相見。紫微星還蒙著塵,但已經透光了。】
【快了,這顆帝星就要亮起來咯。】
我把這句話牢牢地記在心裡。
貪狼在東南,小人作祟。
東南方向,那是京城的方向,趙炎所在的位置。
看來這一路,不會太平。
但我們還是出發了。
楚挽戈用斗笠遮住臉,穿著我從鎮上偷來的粗布衣裳,偽裝成一個啞巴農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