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我啊,聽勸抱走落難女帝_第7章 楚挽戈站在我旁邊
楚挽戈站在我旁邊,看著遠處烽火臺上一道接一道燃起的狼煙。
那是她放出去的探子傳回的訊息,趙炎親率十萬大軍,已出京城,直撲雁門關而來。
「他急了。」楚挽戈說。
「能不急嗎?」
我舔了舔爪子,「虎符沒拿到,雁門關又丟了,監軍被你扒光衣服綁在驢背上送回京城,他的臉都讓你踩到泥裡了。」
「再不親自來,他那張龍椅就要坐不穩了。」
楚挽戈笑了一聲,「蘇梨。」
「嗯?」
「去告訴秦廣,按計劃行事。」
我從城頭一躍而下,在半空中化回貓形,四爪落地無聲,往虎賁營大帳跑去。
計劃說起來也簡單。
楚挽戈在漠北打了七年仗,最擅長的就是誘敵深入、分割圍殲。
雁門關外有一片戈壁灘叫落鷹川,地勢開闊,看似利於大軍團衝鋒,實則遍地暗溝。
當年蠻族的五萬鐵騎就是折在那片戈壁灘上,被楚挽戈用三千步兵一口一口吃掉的。
如今趙炎的十萬大軍,也會走進同一條溝裡。
仗打了整整三天。
趙炎的十萬大軍被引入落鷹川后,虎賁營三千騎兵從側翼刀出,將他的前軍和中軍攔腰截斷。
楚挽戈親自率一千精兵直撲趙炎的中軍大帳,一路勢如破竹。
第四天清晨,我在營帳外烤魚的時候,秦廣派人來報。
趙炎被活捉了。
我愣了一下,手裡的魚差點掉進火堆裡。
這麼快?
我端著烤魚跑向中軍大帳,還沒進門就聽見趙炎的聲音。
他跪在地上,盔甲歪了,臉上全是血和泥,卻還在笑。
「楚挽戈,你不能刀我。」
「我是皇子,是先皇親封的二皇子。你刀我就是謀逆,是造反!」
楚挽戈坐在帥案後面,單手撐著下巴,看他的眼神像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耗子。
「趙炎,你屠我楚家滿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是謀逆?」
「你挑斷我手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統帥三軍的將軍?」
趙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變得更猙獰。
「楚挽戈,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有虎符就天下無敵了?沒有用的!」
「你的手腳被我廢了,你連握劍都在抖,一個廢人,憑什麼坐龍椅!」
楚挽戈沒說話,只是站起來,繞過帥案,走到趙炎面前。
她蹲下身,用兩根手指夾住趙炎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你說得對,我的手,確實在抖。」
楚挽戈伸出右手,那隻手確實在微微發顫,筋脈斷裂後即便癒合也留下了永久性的損傷。
「但你知道,我為什麼還能握劍嗎?」
楚挽戈鬆開他的下巴,從他腰間抽出那把他從不離身的佩劍,劍柄上刻著一個「趙」字。
她單手握住劍柄,手腕微抖,但劍尖紋絲不動,直直抵在趙炎的咽喉上。
「因為仇恨。」
「一個廢人的仇恨,比十萬大軍還可怕。」
趙炎終於慌了,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掉。「你、你真的敢刀我?」
楚挽戈沒有回答他,而是抬頭看向帳外。
那裡站著一排排虎賁營的老兵,還有雁門關投降的趙炎舊部,還有聞訊趕來的各路邊軍將領。
楚挽戈朗聲說道,「前朝二皇子趙炎,勾結宦官,陷害忠良。景和七年臘月初八,以通敵之名屠楚家滿門一百三十七口人,上至七十老母,下至三歲幼童,無一倖免。」
「事後偽造謀反證據,私吞軍餉二百萬兩,賜死知情將領十三人。
」
「按大周律,該當何罪?」
帳外將領們齊聲高喊,「凌遲處死!」
趙炎整張臉都扭曲了,他拼命掙扎,卻被兩個士兵死死地按住。
「你們敢,我是皇子,我要面聖!我要見我父皇!」
楚挽戈低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父皇三年前就駕崩了,你打著他的名義發的那些聖旨,全是你自己寫的。」
「你即位是篡位,你的龍椅,本來就是假的。」
趙炎瞪大了眼睛。
楚挽戈直起身,對帥帳外宣佈。
「趙炎罪無可赦,依法,凌遲。」
趙炎被拖下去的時候,還在瘋狂地喊著什麼,聲音漸漸遠了。
我端著烤魚走進帥帳,楚挽戈坐在帥案後面,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的後背挺得很直,嘴唇卻微微發抖。
我把烤魚放在她面前。
「吃一口?」
她低著頭,忽然開口。
「一百三十七口人。」
「我母親,六十七歲,眼睛花了,耳朵也背。她一輩子連只雞都不敢刀。趙炎讓人把她從佛堂裡拖出來,當著她的面刀了我最小的弟弟。」
她抬起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卻沒有一滴淚落下來。
「蘇梨,你說,一百三十七口人的血債,凌遲夠不夠還?」
我跳上帥案,蹲在她面前,認真地想了想。
「不夠。」
「但你還有更重要的仗要打,打完所有仗,再讓他在地獄裡慢慢還。」
13
兩年後,京城,太極殿。
楚挽戈身穿玄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
滿朝文武跪伏於地,山呼萬歲。
她當皇帝的第一天,就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楚挽戈下了一道聖旨——廢除人妖殊途令。
這道令是前朝第三任皇帝頒下的,規定妖族只能在深山野林活動,一旦進入人族城池,格刀勿論。
數百年下來,妖族只能東躲西藏,要麼像我一樣小心翼翼地偽裝成人,要麼就被人族修士獵刀,皮骨用來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