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短命鬼,剛進洞房就死翹翹了。
作為補償,婆婆塞給我兩個面首:
「吾兒福薄,以後就讓他的兩個庶弟來侍奉您吧。」
我慌了。
因為我是個本本分分的老實公主。
剛想拒絕,眼前就飄過一串彈幕:
【笑死!男主不僅假死逃婚,還把外室生的倆野種給送過來了!這不是誠心羞辱女配嗎?】
【嘿嘿!女配別哭啦!你的親親夫君正在坤寧宮的大床上和女主顛鸞倒鳳呢~】
【假太監 vs 真皇后,好香。】
【女配要是收了面首還能有條活路,可惜,她非念著青梅竹馬的情分給男主守寡,惹得女主大吃飛醋,篡位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做成人彘。】
什麼?
我面色驚恐,趕緊招呼兩個面首上??:
「愣著幹什麼?快!你倆一起來!」
可好日子沒過幾天,我那短命的駙馬,就又活了。
01
聞言,不光彈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還是那個叫裴玉的庶子先一步反應過來,謝了恩就十分自然地脫掉鞋襪,抱著古琴上了我的榻。
「謝貞德公主賞識。」
裴澈緊隨其後。
只不過他臉皮比他哥要薄一些,沒好意思直接上榻,而是規規矩矩地在我腳邊跪下了。
二人雖以白紗遮面,但從眉眼和身段來看,都不輸裴晟。
一換二。
怎麼想都是我賺了。
裴晟這小子真愛臭美,綠帽子都知道給自己挑兩頂好看的。
喜燭搖曳,床幔緩緩落下。
我脫掉層疊繁複的嫁衣,看著仍傻站在原地的王氏,好心提醒道:
「這裡不用人伺候了,你年紀大了,又剛死了兒子,還是早些下去休息吧。」
這婆婆能處。
兒子剛死就來給兒媳婦伺候洞房了。
但我是一個很傳統的公主,這種事不習慣有第四個人在場。
況且我看那裴玉裴澈都正值壯年,龍精虎猛的,應該也用不著她一個當家大娘子來推床。
可我如此體貼,王氏不但不感激,反倒是氣歪了鼻子。
「你......你還有沒有心肝啊?我的晟兒才剛死!你就急著和其他男人苟合?」
啊?
我懵了。
「不是你把人送過來的嗎?」
王氏頓時語塞,滿臉心虛地挪開視線:
「那殿下也不能如此猴急!」
想到剛才那些彈幕,我憂心忡忡地搖了搖頭:
「不算急了,你兒子都死了兩個時辰了,再耽擱下去,天就要亮了。」
到時候傳進宮裡,那我不是就完蛋了嗎?
我可不想被女主做成人彘,擺在殿裡當裝飾。
回京前就聽說裴晟有個心上人。
只是沒想到......那人竟是陛下三年前立的新後姜婉瑜。
很好。
皇叔一頂我一頂。
這綠帽子也是讓我們老李家狠狠戴上了。
彈幕再次飄過:
【!!!女配怎麼把人收了?】
【這樣是不是就不會被女主做成人彘擺在床頭了?】
【那女配不就看不見男女主大法特法了嗎?】
【啊?補藥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名場面!我的 xp!都被女配給毀了!】
【但說實話......在人彘面前法還是有點變態的吧?】
【那咋了?就這個惡女爽!不愛看的滾出去!】
【別急!女配說不定只是不好意思拒絕婆婆!畢竟她都愛慘男主了!之前追男主的時候還發誓非他不嫁,同生共死呢!】
哈哈。
你們看我死了嗎?
騙騙他的呀,你們怎麼也信了?
我捂嘴偷笑,而就在此時,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貴蝶就怒氣衝衝地撲了進來。
「李玉!你欺人太甚!」
02
哦,是裴晟那個飛揚跋扈的草包妹妹——裴盈。
她為了能在婚宴上壓我一頭,臉上塗了快半斤的脂粉,時間一久,那些脂粉被熱汗浸透,結成一塊一塊的,一說話就簌簌往下掉渣。
「你無才無德,本就配不上我阿兄,如今剛成婚又剋死了他,我若是你,早就一根白綾吊死了,哪還有臉養什麼面首呢?」
我看著她逐漸裂開的臉,歪著腦袋沒吭聲。
裴盈還想說什麼,卻被王氏抹著眼淚假意阻攔:
「罷了罷了!人家到底是公主......」
「我呸!什麼公主!當今陛下的嫡親公主就只有端陽殿下一人!她李玉算什麼東西!一個從小就養在廣陵的先帝遺孤罷了!沒點教養的破落門戶!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話音剛落,一直低著頭的裴澈忽然抬眸:
「阿姊慎言。」
他嗓音冷淡,暗藏警告。
而裴玉則是換了個姿勢,枕著我的腿,似笑非笑地盯著裴盈,眼神冷得如同寒潭靜水,沒有半分溫度。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似乎從這個柔弱貌美的郎君眼裡,看到了刀意......
回過神來,裴盈仍在尖叫咒罵。
我有點煩了,朝她勾勾手:
「過來。」
她不情不願,但還是把耳朵湊過來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不愧是小地方來的,說句話都要藏著掖著。
然而啪的一聲。
一個脆生生的耳光就甩了過去。
裴盈愣在原地,剛想張嘴尖叫,兩顆門牙就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傻了。
我也傻了。
「本宮還以為你臉皮挺厚的呢,誰知這麼不禁打......」
唉。
我這雙玉手真是作孽啊。
裴盈以後怕是再也啃不了香噴噴的烤苞米了。
嗚嗚嗚嗚嗚嗚嘻嘻。
「李玉!你害了我兒還不夠!如今又毀了我女兒的臉!你這是存心要我裴家死啊!天爺喲!我的盈兒以後可怎麼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