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短命鬼_第4章 陛下惡疾纏身
陛下惡疾纏身,膝下無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天下早晚都是姜婉瑜的。
可是......
知道歸知道,想要名正言順地坐穩那個位置,總歸是得師出有名。
有血脈講血脈,沒血脈就講天命。
否則,未來將會有無數人打著「光復舊統」的旗號來謀反,屆時姜婉瑜這江山,也坐不穩幾天。
所以我忽然就理解姜婉瑜為什麼要把我做成人彘了,不光是為了男人,更是為了這份唾手可得的權力。
但我有什麼辦法?
我也不過是李玉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李玉指哪,我就得打哪。
於是我伏地磕頭:
「回主子,都準備好了。」
06
隔天,姜婉瑜在宮中設宴,邀聖京貴女一同賞花品茶,我也在名單內。
一落座,以裴盈為首的世家貴女們就紛紛捂住口鼻。
「真晦氣!都剋死夫君了還敢出來拋頭露面?」
「聽說駙馬剛死她就收了兩個面首,在府裡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唉,沒想到我大周竟出了個如此放蕩的公主!」
「就這還要代替陛下去祭天?我第一個不服!」
裴盈戴著面紗,眼眶微微泛紅:
「好姐姐們!快別說了!她畢竟是公主!」
「公主?」
姜婉瑜擰眉冷笑,放下茶盞。
「二姑娘說笑了,陛下的嫡親公主,就只有端陽一人,這李玉嘛......到底不是什麼正經親戚,陛下與她,可是隔著幾道彎呢。」
她神態從容,舉手投足間自帶貴氣,完全看不出她曾經只是個七品小官家的庶女。
只是一開口,就漏了餡。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沉默了。
縱觀全場,就只有裴盈為她拍手叫好。
我斂眸,笑而不語。
沉默良久。
姜婉瑜有些慌了,她不明白,剛剛還熱鬧的場子,怎麼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甚至有些夫人還在用異樣的眼光打量她。
直到我開口:
「所以,娘娘的意思是,皇叔跟我父皇,不親咯?」
我撐著腦袋,學著李玉那副似笑非笑的人上人模樣,靜靜望著姜婉瑜。
她瞳孔顫動一瞬,卻仍不知自己錯在哪裡。
「那是自然。本宮並不知道你是怎麼了,表親而已,你擺什麼架子?」
哦。
我點點頭:
「既然不親,那我父皇為何要傳位給皇叔呢?」
全場氣氛驟然凝固。
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要知道,當今陛下本就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宗室子,能繼承大統,全靠封地離得近。
亂世飄搖,做皇帝講究的就是一個機緣。
可就像姜婉瑜說的,表親而已。
其他親王若是想討伐他,也不是沒有由頭。
所以一上位,他就偷偷重修了好幾次族譜,連親爹都改了兩輪了,就是為了能讓自己的名字離先帝更近一些,可他都這麼努力了,他捧在手心裡的嬌嬌皇后卻說......
倆人不夠親。
既然不親,那總有親的,比李明奕更適合這個位子。
今天這番話要是傳出去,長沙王洛陽王,怕是都該蠢蠢欲動了。
一想到這裡,全場都埋著腦袋,沒人敢接我的話。
她們、包括姜婉瑜,似乎這會兒才想起來......
「我」才是皇室正統血脈。
宴席上。
靜得能聽到落葉的聲音。
姜婉瑜面紅耳赤,卻無人敢開口救她,認與不認,都是她犯下大錯。
最後,還是我那個「已故」的痴情駙馬,穿著一身靛藍色的掌事太監服,戴著半幅鐵皮面具,站出來訓斥我。
「我家娘娘為人爽朗,一向心直口快,殿下又何必陷害她呢?她不像你,腦子裡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哈?
裴晟竟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面前?他們是不是拿我當淌哈喇子的傻子啊?
我抻著脖子,眼底盡是迷惑。
彈幕瘋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男主護妻!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我家娘娘~】
【喲喲喲~我家娘娘爽朗又可愛~你們知道嗎?敢知道就死定了!!!!】
【假太監和真皇后我嗑暈了。】
【別急,這才哪到哪,我們男主還有大招!就等著給妹寶出氣咯~女配你就等著吧!】
看到這裡,我眯起眼。
隨後,一個宮女就十分不小心地把酒潑到了我身上。
姜婉瑜長舒了口氣:
「還不趕緊帶殿下去更衣?」
07
就這樣,我被幾個人稀裡糊塗地架了下去。
進入更衣的偏殿後,門就被人鎖上了。
我不吵也不鬧。
只是冷眼看著榻上那個被灌了媚藥,面紅耳赤的紈絝小公爺。
他攥著被單,滿臉屈辱:
「竟是你這蕩婦!想要小爺的身子?你想都別想!」
我沒吭聲。
不消片刻,他又哭哭啼啼地換了副說辭。
「求殿下疼疼我。」
可他剛邁出半步,就被我一巴掌扇暈了。
而樑上正準備跳下來救我的暗衛,在看到這一幕後,也默默縮回了腳。
沒多久。
姜婉瑜就帶著一眾女眷,浩浩蕩蕩地來尋我。
她推開門。
映入眾人眼簾的,就是一個衣冠不整,口吐白沫的小公爺。
「造孽啊!李玉!本宮知你素來跋扈,可你竟在本宮的席面上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像你這種人,如何能擔得起祭天大典的重任呢?」
說罷。
她嘴角揚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而我面不改色,淡淡道:
「有什麼所謂?本宮納了他就是,來人,把小公爺抬進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