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短命鬼_第8章 李玉彷彿看出我在想什麼
李玉彷彿看出我在想什麼,將我又往懷裡抱了幾分。
「我暖和就行。」
14
我身著祭服,立於高臺,按照流程行祭天大典。
香菸扶搖而上。
忽然,從遠處飛來數百隻白鶴,盤旋在祭壇周圍,它們鳴聲清脆,美得像一幅山水畫。
文武百官回過神來大呼——
此乃天命!
我面色沉著冷靜,實際內心早已笑出聲來。
謝謝了,姜婉瑜,你養的白鶴很好用。
與此同時。
一個侍衛滿臉鮮血、踉踉蹌蹌地奔至我身側:
「殿下!不好了!宮裡出事了!廣陵王帶兵圍了金鑾殿!意欲謀反!」
我垂著眸,沒說話。
方才還一片祥和的祭臺瞬間大亂,禮樂驟停,文武百官面色慘白,倉皇失措,紛紛唸叨著這可怎麼辦才好。
「不好啦!宮裡傳來最新訊息!廣陵王已經斬刀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現在正帶兵往祭壇來了!」
「殿下!您拿個主意吧殿下!如今皇宮禁軍不過一萬!可那廣陵王僅帶了五千精兵就突破了!更別提城外還有駐守的三萬將士啊!」
「廣陵王?那不是殿下的舅舅嗎?難道說......」
「不好!這是調虎離山之計!趁大家都不在宮裡,便意圖謀反......李玉!你狼子野心!」
「何為狼子野心?」
我唇畔含譏,反問道:
「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就叫狼子野心嗎?諸位是不是忘了?誰才是皇室正統血脈了?」
「可......可立南平王是先帝遺詔啊!」
「那是他偽造的!」
我從袖口拿出那張染了無數鮮血的先帝遺詔:
「當年,先帝明明是要傳位於廣陵王的!是李明奕!先一步趕到皇宮,以侍疾之名毒刀先帝!又篡改詔書!若不是諸位親王及時趕到,恐怕純儀皇后也要命喪他手!」
「今日我來,便是敬告上蒼和我李氏祖先,我要手刃仇人!光復正統!」
「諸位!想跟著我的,就跪。不想跟著我的,就死。」
眾人面露難色。
猶猶豫豫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李明奕已死,他們再怎麼抗爭也無用,更何況......
我說得對。
我才是李氏正統。
幾位老臣倒是沉著冷靜,只是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問了我一個問題:
「那殿下是要遵先帝遺詔,擁廣陵王為帝嗎?」
「自然不是。先帝已有子嗣,可繼承大統。」
有人皺眉:
「那不就是殿下嗎?可殿下是女子,如何能稱帝呢?」
「女子怎麼不能稱帝了?殿下的才略你們又不是沒見過?」
「就是!這江山差點都落到妖后姜婉瑜手裡!給咱們殿下怎麼了?」
「不是我。」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我連忙搖了搖頭,隨後大聲宣佈——「而是真正的貞德公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可陵墓裡卻並沒有人走出來。
不是?李玉人呢?
不是說好了他就藏在陵墓裡,等舅舅得手就迎他出來登基的嗎?
我這該說的都說了,他不出來,那我不是很尷尬嗎?
大臣們扒著腦袋等了半天,最後面露疑惑:
「不就是殿下您嗎?」
「真不是!來,讓我們再喊一遍,大聲地把他請出來好嗎!」
可那扇門,紋絲不動。
「殿下,別玩我們了行不行?明明就是你啊!」
「不是!真不是我!」
我跺了下腳,急得直冒汗。
幾位經歷過大場面的老臣瞭然於??:
「放心!流程臣都懂!請陛下登基!」
來回推拉三次。
他們一臉「現在總行了吧」的樣子,癟著嘴看我。
我真要暈倒了。
李玉到底去哪了?要不還是讓舅舅登基算了......
反正在廣陵王府的時候,他是把我當成親外甥女來疼的,我長這麼大也該回報一下了。
「那個,其實本宮覺得,廣陵王也不錯。」
「不可。」
可我剛開口,一道熟悉的冷冽嗓音,就從下方傳來。
李玉一改往日的豔麗裝扮,他挽起長髮,換上銀鱗鎧甲。
手持長劍,一步一步登梯而來。
「家父新喪,恐怕要辜負殿下的一番美意了。」
「什麼?」
我大腦驟然空白。
舅舅死了?
李玉在開什麼玩笑?
我身子一晃,險些沒有站穩,隨後忽然想起......
三日前的那封家書。
上面說,路上有不少將士感染了時疫,難道舅舅就是因為這個才死的嗎?
為什麼李玉沒有告訴我?
「他是誰啊?」
有人好奇地打量李玉。
他靜靜地望著我,隨後彎了彎唇,單膝跪地:
「臣,廣陵王世子李牧,參見陛下。」
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變故把我砸懵了。
李玉當眾說自己是廣陵王之子......就意味著,他再也無緣帝位了。
而且,聽他這話的意思,是要擁我為帝?
不不不。
那怎麼行?
我張張嘴,想把真相講出來,可一旁的溫澈卻按住我,低聲耳語:
「主子活不了多久了。」
我大腦嗡地一下,炸開了。
很多想不通的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比如,為什麼有遺詔、有兵權,卻遲遲沒有回京復仇。
再比如,為什麼李玉總是強迫我讀書學習。
他總說要再等等。
原來......
是在等我成長。
15
一切塵埃落定後,李玉又換上鬆鬆垮垮的衣衫,斜倚在我榻上,邊剝葡萄邊哀嘆道:
「女人有權就變壞,前些天還主子長主子短呢,一登基就不理我了。」
騙子。
我咬著牙,對他這副佯裝無辜的模樣恨得牙癢。
隨後一口吞掉他剝好的半碟葡萄,兇巴巴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