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婆婆說青梅才配進門,我當場取消婚禮還要她賠酒席_第7章 該承擔的
該承擔的,他們承擔,我就不追著打。可他們想回到從前,那不可能。」
唐未央在旁邊聽得直點頭,忽然舉起一根手指:「我補充一句。做人別當自動回收站,什麼垃圾都收,收完還得分類。」
小林噗地笑出來,臉上的緊張也散了。
那天晚上,我們把棲岸的第二版指令碼改到很晚。窗外雨點砸在玻璃上,密密麻麻的,屋裡只有鍵盤聲和空調的風聲。小林把改好的標題發到大螢幕上:舊傢俱不必扔,舊日子也能重新坐得舒服。
唐未央看了一會兒,搖頭:「後半句有點太文藝。」
我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新的句子。
「家不是樣板間,日子得坐著舒服。」
葉清嵐隔著影片看見這句話,沉默了幾秒,說:「就用這個。」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過去那場退婚留下的裂縫,已經被別的東西慢慢填滿。不是某個人的回頭,也不是誰遲來的理解,是一份份做成的方案,是辦公室亮到深夜的燈,是有人聽完我說話後,願意認真接住的迴音。
我把白板擦乾淨,只留下那句新文案。墨跡在白光下很黑,乾脆利落。唐未央從抽屜裡翻出兩包餅乾,隨手丟給我一包:「別盯了,明天還得早起跑社群。」
我接住餅乾,笑她像專案監工。她翻了個白眼,抱著電腦往工位走。窗外的雨還沒停,玻璃上不斷有水線滑下來,辦公室裡卻沒有一點陰沉的意思。我們都知道,腳下這條路得一頁頁方案、一趟趟路地走出來,急不得,也不必回頭。
桌角的手機亮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訊息:到家了嗎,明早記得帶傘。
我回了個「好」,又把手機扣回去。有人惦記你有沒有淋雨,已經足夠溫暖;別的承諾,慢慢遇。
8.
棲岸生活館的釋出會定在三個月後。
為了這個專案,我和團隊跑了七個社群,去聽年輕媽媽抱怨收納,去聽獨居老人說電梯壞了沒人修,也蹲在寵物友好區看一隻柯基叼走客戶的方案草圖。
葉總比我想象中更果斷。她砍掉了華而不實的展區,把預算放到社群服務和售後上。有人說她做得太慢、太笨,她把報表往桌上一放:「能讓人願意再來,才叫生意。只會讓人拍照的,叫佈景。」
我很欣賞她。
釋出會前一週,陸家的品牌忽然宣佈推遲新品活動。聽說他們臨時找的新團隊交出的方案和舊案高度相似,供應商又因為程蔚然私下承諾的折扣起了糾紛,內部亂成一鍋粥。
唐未央把訊息當八卦講給我聽。
我沒有幸災樂禍,只說:「希望他們能把客戶的事處理好。」
她眨眨眼:「你這次怎麼不補一句?」
「因為客戶沒有錯。」我把最後一頁文案改完,「讓該負責的人承擔後果,不等於把無關的人拖下水。這才是邊界。」
釋出會當天,棲岸的展廳擠滿了人。沒有浮誇的巨型螢幕,入口是一張可以真的坐下喝茶的長桌,旁邊擺著舊傢俱翻新後的樣品。葉總上臺前,悄悄對我說:「許聞笙,今天要是成了,你們工作室就該搬大一點。」
我笑:「先把今天做漂亮。」
活動很順利。結束時,現場訂單比預期高了近一半,幾個合作方當場提出續約。唐未央抱著我跳了一下,差點把我的高跟鞋踩掉。
人群散去後,我收到一束向日葵,沒有署名,只夾著一張卡片:祝賀聞聲工作室,新專案大捷。
字跡是陸沉舟的。
我把卡片夾進專案檔案,沒有回覆。
這不是賭氣,也不是刻意冷淡。只是有些關係結束後,最合適的距離,就是不再互相佔用。
8.1.
釋出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棲岸專案的短片在本地平臺小範圍出圈。
影片裡沒有豪車和名模,只有一個獨居老人坐在翻新的舊沙發上,笑著說:「這個扶手我摸著踏實。」評論區有很多人說,第一次看家居廣告看得想給爸媽打電話。
葉總高興得在群裡連發十幾個紅包,又把我們叫去開會,說想趁熱推出「舊物煥新」計劃,讓社群裡的老人能低價維修舊傢俱。
專案預算不算高,利潤也不算最漂亮。團隊裡有人擔心投入產出,我讓大家把顧慮都說出來。
小林先開口:「許總,我怕我們做這種專案,別人會說工作室不夠高階。」
我把短片暫停在老人摸著扶手的畫面上。
「高階不是把東西賣貴。」我說,「能把客戶真正需要的東西做好,才叫本事。再說,品牌要往上走,靠的是口碑,不是踩著普通人的生活裝腔。」
唐未央點點頭:「我贊成。我們工作室接專案,也得有自己的標準。錢重要,但不能什麼錢都接。」
大家討論了很久,最後一致透過。
會議結束後,葉總單獨留住我。她遞給我一份新合同,提出讓聞聲工作室參與棲岸未來一年的品牌規劃。
「許總,我查過你。」她直白地說,「退婚那件事鬧得不小,但我看中的不是八卦,是你處理事情的方式。
你沒有拿合作報復陸家,也沒有放過別人往你身上潑的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