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婆婆說青梅才配進門,我當場取消婚禮還要她賠酒席_第2章 那時他是連鎖家居品牌的市場負責人

那時他是連鎖家居品牌的市場負責人,我帶團隊去給他們做新品釋出。他會在凌晨兩點替全組買熱湯,也會在我和客戶吵得最兇時,默不作聲地把會議室留給我。

我喜歡他的分寸感,喜歡他在我的方案被質疑時說「先聽聞笙講完」。那時候我以為,能尊重我工作的人,也會尊重我這個人。

後來才知道,他的溫柔只適用於不需要他站隊的時刻。

搬家隊進門時,程蔚然正坐在客廳等我。她換下禮服,穿著家居真絲套裝,像一位耐心等犯錯晚輩回來認錯的長輩。

「你還知道回來。」她抿了一口茶,「把今天的鬧劇收拾好,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我示意搬家師傅先去書房。

「您誤會了。我是來收拾,不是來收場。」

程蔚然拍了下桌子:「你把沉舟的臉都丟盡了!」

「他的臉在他自己頭上,丟不丟得盡,取決於他有沒有脊樑。」

她氣得站起身:「你父母就是這麼教你和長輩說話?」

「我爸媽教我,別人遞過來的帽子別亂戴,尤其是『不孝』和『不懂事』,裡面通常塞著對方不願承擔的爛賬。」

陸沉舟從臥室出來,臉色疲憊。他大概已經被他媽訓了很久,開口第一句卻還是:「聞笙,你少說兩句。」

我笑了。

「你真穩定。穩定地把需要閉嘴的人,永遠指向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媽年紀大,觀念一時改不過來。你們兩個都退一步,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退什麼?」我盯著他,「退回主桌下面,還是退回婚前協議裡?」

他沉默。

「陸沉舟,退一步能海闊天空的前提,是後面有海。

你身後是懸崖,還讓我往後退,是嫌我摔得不夠響嗎?」

書房裡傳來唐未央的聲音:「許總,書都裝好了。咖啡機和投影儀一起帶走嗎?」

「帶走。」我說,「我買的,連插線板都別留。」

程蔚然冷笑:「這麼點東西也算得這麼清楚,真是小家子氣。」

我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

「正好說到算賬。這是共同購置物品的明細,藍色是我付款,黃色是陸沉舟付款,灰色是你們家送的禮。灰色的我全部留下,免得您說我圖財。藍色部分我帶走,剩下的請按折舊支付。」

她翻了兩頁,臉上的嘲諷一點點僵住。

連她那套所謂「傳家」首飾的估值和購買憑證都在裡面。我從沒想佔陸家的便宜,卻也不準備被他們拿「送你的」當成羞辱和控制的籌碼。

陸沉舟低聲說:「聞笙,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有必要。」我把門禁卡放在桌上,「我原先以為兩個人結婚是在蓋一間房。進了你們家才發現,門口設了收費站,誰想進來都得先交尊嚴。那我不進了,費用各算各的。」

我拉著行李箱出門。程蔚然還在身後罵我自私,陸沉舟追到電梯口,問我到底要怎樣才肯回來。

我按下關門鍵。

「等你學會先問自己該做什麼,再來問我。」

3.

第二天上午,陸沉舟沒來道歉,程蔚然先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她和邱晚晴在茶室裡握手的照片,文字寫得格外含蓄:有些姑娘再能幹,也缺少進一家門的福氣。好在真心總會被看見。

半小時後,照片被人截出來發到本地八卦群。有人猜我攀高枝失敗,有人說我為了逼婚在訂婚宴撒潑,還有人神通廣大地認出我是「聞聲工作室」

的許聞笙。

唐未央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這老太太是把朋友圈當戰書發了。」

我正在看新專案的提案,沒有抬頭:「那就按戰書處理。」

「要我找公關嗎?」

「先留證。」我開啟電腦,「把最早的帖子、轉發和評論截圖歸檔。所有說我騙婚、卷錢、精神不穩定的,單獨列出來。」

唐未央愣了愣,隨即眼睛亮起來:「你要告?」

「名譽權是我的,不是她情緒垃圾桶的內襯。」

下午兩點,陸沉舟終於出現在工作室。他穿著昨天那身西裝,領帶歪得厲害,看起來一夜沒睡。

前臺小姑娘進來請示時很為難:「許總,陸先生說不見到您不走。」

我說:「請進來。順便幫我倒杯溫水,失眠的人容易上火。」

陸沉舟走進會議室,第一句話是:「我媽的朋友圈我讓她刪了。」

「刪了就好。」我把一疊列印好的截圖推給他,「網際網路有記憶,律師也有。」

他看見上面那些不堪的詞,臉色一白:「聞笙,我會處理,別鬧到起訴。」

「又是別鬧。」我靠著椅背,「陸沉舟,在你那裡,別人傷害我叫誤會,我保護自己叫鬧。你這套詞典該更新了。」

他坐下來,聲音發澀:「我承認我昨晚沒有處理好。我也和我媽吵了,她願意跟你道歉。」

「她願意,和她覺得自己錯了,是兩回事。」

「那你想要什麼?」

「第一,訂婚宴的支出結清。第二,你母親公開澄清,沒有她含糊造謠的餘地。第三,婚禮取消,所有親友由你通知。第四,我們解除同居關係,財物按清單處理。」

他抬頭看我,像第一次認識我:「你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留?」

「餘地是給願意改的人走的,不是給你們繞回來繼續踩我的。

陸沉舟忽然沉默了很久。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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