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婆婆說青梅才配進門,我當場取消婚禮還要她賠酒席_第6章 別把
」
「別把『幹一票』說得像搶銀行。」
「那就狠狠幹一場。」她笑嘻嘻地改口,「許總,咱們把它做成今年最拿得出手的案子。」
我抬頭看見舊廠房門口那盞黃燈,燈罩邊緣落了層灰,卻照得很穩。
「好。」我說。
7.
公開澄清那天,程蔚然穿了一身深灰套裝,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臉色比牆還白。
她的律師試圖談和解。
「程女士願意道歉,也願意補償。許小姐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僵?」
我把邱晚晴提供的錄音文字稿放到桌上。
「您先聽聽您的當事人準備怎麼繼續編,再討論誰把事情做僵。」
律師看完,神色嚴肅起來。
程蔚然終於開口:「晚晴居然錄音,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錄下別人教她造謠,是自保。」我說,「您把所有不配合您的人都叫壞人,難怪身邊只剩點頭的人。」
她攥緊手指:「我只是怕沉舟被你拿捏。你太強勢,婚後肯定不會把家放在眼裡。」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她真正害怕的是什麼。
她不是討厭我工作,也不是隻喜歡邱晚晴。她討厭的是一個不靠陸家、不接受擺佈、隨時可以離開的兒媳。那意味著她不能再借「為你好」掌控兒子的生活。
「程女士,您兒子三十多歲,有工作,有手腳,也有自己的公司。」我一字一句地說,「您把他養成了一個需要您替他決定未婚妻、替他安排座位、替他發朋友圈的男人,再來怪我太強勢。這個邏輯,建議您自己留著慢慢欣賞。」
她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最後的澄清內容,是我和律師逐句確認的:程蔚然承認訂婚宴言辭不當,承認釋出過引人誤解的內容,承認所謂我「騙婚卷錢」
的傳言沒有事實依據,並向我公開道歉。
沒有一句模糊的「若造成困擾」。沒有一句把責任藏在被動語態裡。
宣告發出後,之前跟風罵我的帖子很快刪掉,幾個大號也收到了律師函。邱晚晴發了一條自己的說明,只說她與陸沉舟沒有戀愛關係,也從未參與任何針對我的傳言。她關掉評論,第二天就去了外地。
陸沉舟是在宣告發出後來的。
他沒有進樓,只站在工作室外的梧桐樹下。初夏的陽光從葉縫落在他的肩上,他看起來比以前瘦了一圈。
「我媽道歉了。」他說。
「我看見了。」
「我也搬出來了。」
我有些意外,但並不感動。
他繼續說:「我以前覺得孝順就是不讓她不高興。現在才知道,真正讓她繼續越界的,是我。」
「你想清楚就好。」
他看著我:「聞笙,我們還有可能嗎?」
風吹過來,我聞到路邊梔子的香氣。
我說:「陸沉舟,你終於在為自己的人生做決定了。這很好。但我不想成為你成長之後的獎勵。」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沒有等你變好。」我說,「我走出來,是為了去我自己的地方。」
他站了很久,最後點點頭,轉身離開。
我沒有目送太久。唐未央在樓上敲窗,指了指時間,提醒我客戶馬上到。
成年人的告別不一定要哭。把話說清,轉身去做下一件更重要的事,也是一種結束。
7.1.
程蔚然的公開澄清發出後,網上安靜了兩天。
第三天傍晚,一個曾經轉發過她朋友圈的親戚又發了條長文,話說得比程蔚然聰明些。他沒直接罵我,只感嘆「如今的年輕女孩太看重自我,老人說錯一句話,就要把一家人的情分踩碎」
。底下很快有人附和,說我贏了官司、輸了人情。
唐未央把連結轉給我時,氣得在辦公室裡繞圈:「怎麼還有完沒完?這幫人是住在道德高地上嗎,電梯都不用按?」
我點開那條長文,從頭看到尾。
寫的人是陸沉舟的表哥,平時最愛在家族群裡講體面。他在訂婚宴那天坐得很近,程蔚然說完那句「晚晴才配」時,他還帶頭鼓過掌。
「別急。」我說,「他既然喜歡講情分,我們就把情分算明白。」
我沒有和他在評論區吵。我把訂婚宴的現場錄影、程蔚然的道歉宣告、律師函送達回執整理成一份簡短說明,交給律師。律師聯絡他,問他願不願意刪除內容、公開澄清,還是和程蔚然一起解釋清楚那些失實傳言從哪兒來的。
第二天上午,那條長文消失了。表哥私下給我發來一句「對不起,是我沒了解全」。
我回了一個「收到」。
不拉黑,不寒暄,也不替他找臺階。這樣就很好。
午休時,小林端著咖啡坐到我對面,猶豫了半天才問:「許總,要是換成我,可能會覺得這樣太累了。要不斷解釋,不斷留證,連親戚說話也得防著。」
我把滑鼠移開,想了想。
「一開始我也覺得累。」我說,「可你不理,別人會把你的沉默當預設;你每次都忍,他們會覺得下一次還能更過分。留證不是為了活得緊繃,是為了哪天真要開口,手裡有東西。」
小林低頭攪著咖啡。
「那要是對方道歉了呢?」
「看他做了什麼。」我說,「程蔚然的道歉,是在錄音和律師函都擺出來以後。陸沉舟搬出去、結清費用,也是在事情鬧到他面前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