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婆婆說青梅才配進門，我當場取消婚禮還要她賠酒席_第4章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陸沉舟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陸沉舟。」她說,「小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們是一對，我就真的以為，等長大就該嫁給他。可今天我爸問我願不願意拿公司的現金流去換一段婚事，我突然覺得特別荒唐。」

我靠在椅背上，聽她慢慢說下去。

「我喜歡的可能只是那個被大家祝福的故事。真讓我嫁進陸家，每天聽程姨替我安排衣服、工作和孩子，我也會瘋。」

「那就別嫁。」我說。

她輕輕笑了一下:「你說得真容易。」

「因為決定本來就不復雜。複雜的是很多人會圍在旁邊，拿親情、面子、機會嚇你。可最後過日子的只有你。」

邱晚晴沉默了片刻，說她拒絕了父親的提議，也打算去外地參與一個獨立設計品牌。

我說:「祝你順利。」

她忽然問:「許聞笙，你一點都不討厭我嗎?」

「我煩的是把女人擺上擂臺，自己坐在旁邊打分的人。」我說,「你肯下來，我們就不用打。」

她很久沒有說話。掛電話前，她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沉舟。

成年人該學會自己面對選擇，不能連被誰拒絕、被誰看穿，都靠別人替他轉述。

4.3.

陸家的家居館最終推遲開業。程蔚然承諾的返點沒有落到紙面，幾家供應商不願認賬，陸沉舟花了兩週才逐一談妥。

他沒有再來找我。

不過，他讓助理把所有共同支出的尾款和一份書面說明送到工作室。說明裡沒有煽情，只寫了兩句話:他確認所有物品歸屬，也確認不再以任何方式干擾我的生活和工作。

唐未央看完，問我:「這算不算終於學會做人?」

「算他給這段關係留了最後一點及格分。」

我把檔案收進檔案櫃，沒有撕，也沒有留戀。

他做對了一件事，我認。門也還是關著，沒必要再開啟。

當晚，我和團隊去吃火鍋慶祝棲岸專案透過第一輪。小林舉著飲料問我:「許總，如果陸總一開始就堅定站你，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鍋裡牛肉卷翻著泡，我夾起來放進蘸料。

「也許吧。」我說,「可日子不靠假設過。他每回都讓我理解、讓我讓步、讓我自己消化，選了這麼多次，答案早出來了。」

唐未央往鍋裡下了一整盤毛肚:「聽見沒?談戀愛不是招聘，別隻聽候選人說自己能幹什麼，要看他已經幹了什麼。」

小林認真點頭。

我端起杯子，和她們碰了一下。

辛辣的熱氣撲到臉上，窗外夜色濃得像墨。我的心裡卻很亮。

5.

程蔚然當然沒有立刻認賬。

她帶著兩個所謂的長輩，直接堵到我工作室樓下。那天我剛給客戶開完會，一齣電梯，就看見她站在前臺，手裡拎著保溫桶，像專程來送湯。

前臺小姑娘已經被她嚇得快哭了。程蔚然聲音不低，周圍幾個公司的人都在看熱鬧。

「聞笙，我特地燉了湯給你賠罪。你要是心裡還有氣，衝我來，別毀沉舟。」

我停在她面前，沒有接。

「程阿姨，湯您自己留著。您這幾天說了那麼多話，嗓子應該比我更需要潤。」

其中一箇中年女人立刻幫腔:「許小姐，程姐都親自來了，你還擺什麼譜?年輕人談戀愛磕磕碰碰，哪有像你這樣把婆婆告上法庭的?」

我看向她:「您是誰?」

她噎住。

「您不是當事人，也不是代理人，站在我的公司裡教我做事，算不算擅闖辦公場所?」

我說,「再說一遍，我沒有婆婆。陸沉舟不是我丈夫，程女士也沒資格給我排孝道作業。」

程蔚然的眼淚說來就來:「我就是嘴快，說錯了一句話。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您不是說錯一句。」我拿出手機，開啟提前準備好的資料,「您調換座位、干涉我的工作、用婚前協議限制我、發朋友圈影射我，還教別人造謠。您做每一件事的時候，都很清醒。」

她的臉色變了。

「至於絕情，您把我當成可以隨意比較、隨時替換的兒媳候選人時，沒問過我的感受。現在我拒絕配合，您倒想起感情了。」

我轉向前臺。

「請保安送客。順便把監控備份，今天誰在這裡說過什麼，一個字都別丟。」

程蔚然突然提高聲音:「許聞笙，你別得意!聞聲工作室那點規模，陸家一句話就能讓你接不到單。」

我忍不住笑出聲。

「您兒子的公司下週要推新系列，宣傳方案還是我們做的。您確定要一邊威脅我，一邊用我的服務?」

她張了張嘴。

「合同上寫得很清楚，合作方若存在損害我方商譽的行為，我方有權終止服務。」我朝她走近一步,「您放心，我不拿私人恩怨毀客戶專案。我會按程式發通知，給陸家七天交接時間。至於他們能不能找到更合適的團隊，那是陸總該操心的事，不是我。」

保安來了，程蔚然還想掙扎。她那兩位朋友已經悄悄退到一邊，生怕被鏡頭拍進去。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

一個習慣靠身份壓人的人，一旦對面的人不肯低頭，她的氣勢就像漏氣的氣球，只剩刺耳的聲音。

6.

工作室和陸家的合作，是陸沉舟親手簽下來的。

他當天下午打來電話，語氣第一次沒有兜圈子:「我媽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