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婆婆說青梅才配進門,我當場取消婚禮還要她賠酒席_第5章 對

「對。你媽帶了湯、眼淚和兩個群眾演員,陣容挺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會處理她。」

「這句話你說過三次。」我看著窗外,「第一次是婚紗店,第二次是協議,第三次是訂婚宴。你處理的結果,是她越來越確定我好欺負。」

陸沉舟聲音低下來:「我以前以為忍一忍就能平衡。現在才知道,是我把代價都讓你付了。」

這句話總算像句人話。

可惜太晚。

「你明白就好。」我說,「合作的事請你按郵件回覆。私人話題到此為止。」

半小時後,他給我發來正式郵件,確認陸家願意完成專案交接,也確認程蔚然會在律師見證下公開澄清。

唐未央盯著郵件,嘖了一聲:「他這回終於長了點骨頭。」

「骨頭不是臨時長出來的。」我合上電腦,「他只是終於發現,一直躺著舒服,是因為有人替他墊著。」

工作室最忙的那幾天,我們接到了一個新客戶,叫棲岸生活館。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葉,做社群家居和生活服務,想把品牌從老派賣場改得更年輕。

她來談合作時,沒有問我為什麼退婚,也沒有用憐憫的眼神打量我。她只看了我的方案,說:「許總,我喜歡你這句——好日子不是展示櫃裡的樣板間,是每個人回家時能喘口氣的地方。」

我一下就喜歡上了這個專案。

那晚,我們團隊加班到十點。唐未央訂了炸雞和氣泡水,大家舉杯慶祝新單子。實習生小林問我:「許總,你會不會覺得可惜?畢竟你和陸總看起來挺般配。」

我咬了一口雞翅。

「般配不是兩個人穿同色衣服站在一起好看。

」我說,「是有人對你不禮貌時,他會站到你這邊,而不是勸你忍耐。陸沉舟做不到,所以我們不配。」

小林若有所思地點頭。

唐未央補了一刀:「記住,找物件之前先看他處理他媽,處理前任,處理邊界的能力。三項都不及格,臉長得像彩票頭獎也別買。」

大家笑成一團。

我也笑了。

沒有誰離開一段關係後必須痛不欲生。被珍惜過,離開會難過;被消耗久了,離開更像拆掉壓在??口的石頭。

我還有專案、朋友、家人和自己熱愛的生活。失去一個總讓我委屈的人,不叫失去,叫騰地方。

6.1.

棲岸生活館的第一輪溝通,定在一間舊廠房改出來的會議室裡。

牆上還留著紅磚,窗框刷成了深綠色。葉清嵐坐在長桌盡頭,手邊攤著一沓顧客留言。她沒有急著聽我的方案,先抽出幾張念給我們聽。

「『我媽腿腳不好,想買張有扶手的椅子,店員一直給我推薦樣子好看的。』」「『售後上門時間總改,老人守一天也等不到人。』」「『我買的櫃子不貴,安裝師傅說螺絲少了兩顆,讓我自己想辦法。』」

唸完,她把紙放下:「我做這家生活館,不是為了在商場裡擺幾個漂亮樣板間。顧客進門買的是沙發、桌子,回去過的是一日三餐。我們到底怎麼說,才能讓他們信我們沒把人當訂單號?」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我們之前寫的方向偏時髦,講「新生活美學」。聽起來沒有錯,葉清嵐卻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問題:它太像廣告,不像人說的話。

我把電腦轉過來,當場劃掉首頁的主標題。

唐未央挑眉,低聲問:「推翻?」

「推翻。」我說,「賣場裡最缺的不是漂亮話,是有人肯把麻煩接過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們沒有談大詞,只把一件件小事掰開。舊傢俱怎麼預約翻新,售後遲到怎麼補償,帶孩子的顧客能不能有個暫放嬰兒車的位置,老人不會用小程式,櫃檯能不能保留人工登記。

小林一開始記得手忙腳亂,後來越記越興奮。她提出能不能在每件翻新傢俱旁邊掛一張「舊物來歷卡」,寫明它陪過哪個家庭、修過哪些地方。葉清嵐聽完,指尖敲了敲桌面:「這個好。人捨不得舊東西,多半不是因為舊東西值錢。」

散會時已過飯點。葉清嵐叫了幾份最普通的盒飯,和我們擠在樣品間的小桌上吃。

她忽然問我:「許總,外面都在說你退婚鬧得厲害。你不怕我問?」

「問什麼?」我咬著青椒肉絲,抬頭看她。

「怕不怕合作方覺得你難相處。」

我想了想:「怕過。退婚那天之後,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見陌生號碼響,都懷疑是不是有人要來勸我忍一忍。後來發現,怕也沒用。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葉清嵐笑了:「我年輕時離婚,婆家跑到單位說我不賢惠。那時我哭了好幾天,覺得臉都沒地方放。現在回頭看,丟臉的是他們,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把一塊排骨夾進我碗裡。

「你有火氣是好事,火要用在該燒的地方。做生意也是,錢要賺,規矩也要立。」

我心裡一動。

這句話沒有安慰我,也沒把我當成需要被哄的可憐人。她只是用自己的經歷告訴我,鋒利並不可怕,亂揮才可怕。

離開廠房時,天已經暗了。唐未央挽著我胳膊,嘴裡還嚼著薄荷糖。

「葉總真酷。」她說,「這個專案我突然想狠狠幹一票。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