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婆婆說青梅才配進門,我當場取消婚禮還要她賠酒席_第3章 他說
」他說。
我翻開本子記下一個待辦事項:「那你該去學會愛具體的人,而不是愛一個永遠理解你、包容你、替你消化麻煩的功能。」
他眼圈發紅。
我合上本子。陸沉舟眼裡的紅血絲很真,可他遲來的難受,和我被他推到臺前受的那些難堪,是兩筆賬。
臨走前,他說會把錢轉來,也會讓程蔚然發聲明。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祝他順利。
有些人道歉時總愛把分內事說成恩惠。我不吃這一套。
4.
三天後,錢到賬了,程蔚然的宣告卻遲遲沒發。
相反,邱晚晴約了我見面。
地點在一家商場咖啡廳,她沒帶程蔚然,也沒帶陸沉舟。她穿了件利落的黑西裝,和訂婚宴上那副嬌弱模樣完全不同。
她開門見山:「許小姐,我來不是替程姨說情。」
「那你是替誰?」
「替我自己。」她把一隻錄音筆推到我面前,「程姨昨天找過我,想讓我在網上說,是你因為嫉妒我才鬧場。她還承諾,只要我配合,就把陸家新開的家居館交給我負責。」
我抬眼看她。
邱晚晴笑得有點諷刺:「我從小被她誇『懂事』,翻譯一下,就是方便她用來刺激別的女孩。她想讓我嫁陸沉舟,是因為我爸的公司能給陸家供貨,不是因為她真喜歡我。」
「你現在告訴我,想換什麼?」我問。
她沒有裝委屈,這點讓我舒服不少。
「我不想再當她的擺設。」邱晚晴說,「我會把錄音交給你,也會發澄清。條件是別把我捲進你和程姨的官司,我只想離開這個圈子。」
「可以。」我答得乾脆,「你提供的內容只用於證明程蔚然的主觀惡意。
你的名字會打碼,宣告你自己發,怎麼寫我給你建議。」
她怔住:「你不問我是不是還喜歡陸沉舟?」
「不重要。」我端起咖啡,「一個男人如果需要兩個女人圍著證明自己值得愛,那他本人就很可疑。」
邱晚晴忍不住笑了。
錄音裡,程蔚然的聲音清清楚楚。她教邱晚晴怎麼哭,怎麼暗示我貪圖陸家財產,甚至說「許聞笙那種女人,工作上再厲害,輿論壓兩天就會服軟」。
我聽完,把錄音筆收進包裡。
「她看錯了。」我說,「我不服軟。我只會讓她知道,嘴巴長在自己臉上,也得對說出去的話負責。」
當天晚上,程蔚然發來一大段微信。開頭是「大家都是一家人」,結尾是「你別逼得太難看」。
我只回了一句。
「難看的是您做的事,不是我把它舉到燈下。」
第二天,律師函送到了她手裡。
4.1.
律師函送達後的第二天,陸家那邊先出了問題。
他們新開的高階家居館臨近開業,供應商忽然集體催款。我沒插手,陸家的麻煩是程蔚然自己談出來的。陸沉舟打電話來時,聲音壓得很低,想把那點狼狽藏住。
「聞笙,之前你幫我們看過的那份宣傳預算,你還留著嗎?」
我正在給棲岸專案改顏色樣稿,聞言停了筆。
「留著。怎麼了?」
「我媽拿著預算去談合作,答應了幾家供應商額外返點。現在合同和賬對不上。」
我沒有接話。
陸沉舟艱難地說:「我知道不該再麻煩你。但你比我熟悉這個專案,能不能幫我看一眼?費用照你說的付。」
「不能。」我答得很快。
他呼吸一滯。
我繼續說:「我和陸家的服務關係已經進入交接期。
程女士前腳說我靠你們家吃飯,後腳又讓你來找我救專案,聽著就滑稽。還有,賬對不上,不是一份預算能填平的,是有人越權許諾又不肯負責。」
他沉默。
「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我說,「找會計、找法務、找負責簽字的人,把每一項承諾攤開。能履行的履行,不能履行的按合同談。別再指望一個女人替你把家裡捅出的窟窿補上。」
陸沉舟低聲說了句謝謝。
我結束通話電話,唐未央從旁邊探出頭:「你真不幫?」
「公事可以按流程合作,私事不行。」我說,「何況他現在來找的不是合作伙伴,是過去那個會替他解決麻煩的未婚妻。」
唐未央豎起拇指:「清醒。」
下午,程蔚然親自來了電話。
她的聲音不再高高在上,拐了幾個彎才說到正題:「聞笙,你跟沉舟鬧歸鬧,公司的事不能兒戲。這個館是陸家今年最重要的專案,你熟悉情況,幫一把對你也沒壞處。」
我聽笑了。
「程阿姨,您是不是忘了,您上週剛說我這種普通職員配不上陸家?」
「氣話而已。」
「那我現在也說句氣話。」我語氣很平靜,「我忙著配得上我自己,沒空給您家擦桌子。」
她的聲音立刻尖起來:「你非要這麼絕?」
「是您教我的。」我說,「您說進一家門要有福氣。我福氣淺,進不去,也不打算進去。您另請高明。」
電話被她重重結束通話。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改稿。窗外陽光落在桌邊,咖啡還冒著熱氣。原來拒絕一個爛攤子,能比喝下一大口冰水還痛快。
4.2.
晚上,邱晚晴又給我打來電話。
她沒有繞彎子:「程姨找我爸了,想讓他先墊一筆供應商的錢。
她說只要我們幫陸家渡過這一關,就讓我和沉舟重新考慮。」
「你怎麼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