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日,我進宮告靖王不肯圓房_第7章 她不哭了
她不哭了,主動把棗泥分給哥哥。
我問蕭景珩:「這狀怎麼算?」
「證據不足,駁回。」
女兒撅著嘴:「那我怎麼辦?」
「先向你娘道歉,再把糕吃完。」
她乖乖照做,又爬到我膝上,小聲問:「娘小時候也告錯過嗎?」
「多著呢。」
「外祖母打你嗎?」
「不打。她查清楚了,告訴我哪裡錯;若我沒錯,她就替我做主。」
女兒想了想:「那我以後還告。」
「可以。」蕭景珩把她抱到另一條腿上,「但先把話聽全。」
兒子坐在桌邊,忽然說:「爹,我也要告。」
「告什麼?」
「今日輪到您梳妹妹的頭,您把她的髮帶系歪了。」
蕭景珩低頭看女兒一高一低的兩個小揪,沉默片刻。
我忍著笑,將梳子遞給他:「靖王殿下,證據確鑿。」
他接過梳子,拆掉髮帶重新梳。
這些年,他領兵、審案、下廚、補衣,還學會了給女兒梳頭。雖說頭三回都不大好看,第四回已經能扎得齊整。
我也沒閒著。羽林營操練、王府賬目、孩子功課,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忙不過來時就同他換,他去陪孩子,我去校場;他上朝,我便看家。
誰擅長誰多做些,誰有空誰搭把手。實在都不願做,便坐下商量,不能把一句「男人該做」或「女人該做」壓到誰頭上。
孩子四歲那年,女兒想學刀,兒子想學做點心。
父親送來兩把一樣長的木刀,母親送來兩套一樣大的圍裙。女兒練了一上午,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兒子做出的第一盤棗糕硬得能砸核桃。
兩個孩子都想放棄。
蕭景珩沒說教,只把木刀掛回架上,把棗糕泡進熱羊乳裡。
女兒過了兩日又去拿刀。兒子看見妹妹偷偷練,也重新進了廚房。
半年後,女兒仍舊打不過哥哥,卻學會了摔倒時護住頭。兒子的棗糕也算不上京城第一,至少全家咬得動。
我問他們還學不學。
女兒說學。兒子也說學。
「為什麼?」
女兒指著哥哥:「他給我做棗糕,我教他摔跤。下次有人搶他的點心,他打不過也能跑。」
兒子認真點頭。
我沒忍住,笑倒在蕭景珩肩上。
午後,我們帶孩子回沈家吃飯。
母親和父親在門口等著。姐姐夫婦帶了魚,大哥夫婦帶了面,三個男人進廚房,三個女人去院裡看孩子新學的刀法。
開飯時,父親給每個孩子分肉,依舊拿尺子比了比。
蕭景珩坐在我身邊,悄悄把自己碗裡的脆筍夾給我。
我看見了,沒聲張。
夫妻之間,確實可以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