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日,我進宮告靖王不肯圓房_第5章 你母親也是這樣

新婚第二日,我進宮告靖王不肯圓房發布時間:2026-07-25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你母親也是這樣。」

「她怕我摔馬,每次卻只會多塞兩瓶藥。父親更過分,先教我怎麼摔才不傷脖子。」

「他們養你養得很好。」

我靠著車壁看他:「你以後也會這樣嗎?」

「若有女兒?」

「女兒、兒子都算。」

蕭景珩想了一會兒:「他們若想學,我便教。若不想學,也不能逼。」

「做飯呢?」

「都學。至少餓不死。」

「縫衣呢?」

「都學。至少扣子掉了不必等人。」

「若女兒想領兵,兒子想繡花?」

「先看本事。領兵不能只靠想,繡花也不能扎得滿手是洞。」

我笑起來:「王爺,你這父親當得還算有理。」

他往我這邊挪了些,壓低聲音:「孩子從哪裡來,王妃還記得嗎?」

我把披風扔到他臉上。

車外的侍衛齊齊咳嗽,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6.

進入羽林營後,我才發現,一樣的課程不等於誰都必須有一樣的力氣。

大哥擅長長槍,嫡姐善騎射,我看地圖快,記路也牢。許明珠手臂力氣不足,短刀卻用得漂亮。教習按每人的長處排了位置,並沒有逼我們互相變成一個模樣。

蕭景珩對誰都嚴。

他罰大哥負重跑圈,也罰我。

我跑到第六圈時腿軟,扶著樹幹問:「你晚上還做面嗎?」

「跑完就做。」

「若我倒了呢?」

「我揹你回去,面取消。」

我立刻站直:「我還能跑。」

三個月將滿時,羽林營安排了一場山中演練。我們分成兩隊奪旗,蕭景珩任總教習。

出發前下了雨,山路溼滑。他把我和許明珠調到後隊,讓大哥與幾名男子先探路。

我當場不樂意:「為何只讓我們留後?」

「前隊要過一段陡坡。」

「我爬得上去。」

「這是軍令。」

他轉身去查其他人的繩索,沒再解釋。

我憋了一路的氣。約法裡明明寫著不許拿「為你好」替對方做主,他現在連理由都懶得說。

到了分路處,我帶著許明珠抄近道,想趕在前隊之前奪旗。

近道比地圖上更陡。雨水衝鬆了山壁,我們走到一半,頭頂忽然落下碎石。

許明珠躲閃時崴了腳。我扶住她,自己也摔進泥裡。再往前,山路已經被落石堵死。

我這才知道自己錯了。

可眼下沒有工夫後悔。

我按訓練時學的辦法,先給許明珠固定腳踝,又取出信哨。哨聲剛響,林中便有人回應。

蕭景珩帶著後隊趕來。

他看見我滿身泥,臉色難看得嚇人,卻先蹲下檢查許明珠的傷,再讓人用繩索將她送下坡。

輪到我時,他問:「傷在哪裡?」

「沒傷。」

「還能走?」

「能。」

他點點頭:「回營再說。」

回到營地,我搶先認錯:「是我違抗軍令,害許姑娘受傷。該罰。」

蕭景珩讓所有人都坐下,拿出今日的路線圖。

「前隊走陡坡,是因為他們帶著長繩和鐵鉤,要清掉昨日滾落的枯木。後隊從緩坡運旗。沈令儀擅自改道,罰跑二十圈,抄軍令十遍。」

我沒意見。

他又點了三名男子的名字:「你們早上取走近道的警示牌,想拿它墊車輪,罰四十圈,抄軍令二十遍。」

我抬起頭。

近道本該有警示,只是被人挪走了。

那三個人垂頭喪氣地認罰。

散帳後,我跟在蕭景珩身後:「你調我去後隊,並非因為我是女子?」

「大哥也在前隊。他比我力氣大,所以你才讓他去。」

「對。」

「可你早上為什麼不說清楚?」

蕭景珩停下腳:「每個人都來問一遍,我要解釋到何時?軍令下達前,我已經讓副教習講過兩隊任務。

你當時正和許明珠爭最後一塊糖,沒聽。」

我無話可說。

糖最後還被我贏走了。

「此狀不成立。」我說,「但你可以提醒我一句。」

「下回會。」

「我也會先查清楚。」

他伸手抹掉我臉側幹掉的泥:「還告我嗎?」

「今晚若不做面,就告。」

「你罰還沒跑。」

「二十圈跑完再做。」

「行。」

這次演練,我們隊輸了。

我跑完二十圈,腿抖得連門檻都跨不過去。蕭景珩把我揹回正院,廚房裡的面已經醒好了。

他坐在床邊替我揉小腿。我疼得直抽氣,忍不住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

「是。」

我瞪他。

「可我求父皇賜婚時就知道。」他說,「你若突然變得什麼都不問,我才要擔心。」

我趴在枕頭上笑了一會兒,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蕭景珩,我今日為什麼生氣,你知道嗎?」

「覺得我看輕你。」

「還有一點。我怕你娶我,只喜歡我告別人的狀。等我告到你頭上,你就嫌煩了。」

他把我的腿放好,俯身看著我:「你進宮告我不行,我都把你接回來了。」

「那倒也是。」

「不過下次先問我。」

「你也得肯說。」

「好。」

我摟住他的脖子。他揹我回來時衣裳也沾了泥,聞起來不算好聞,可我沒鬆手。

廚房來催了兩回,那碗麵最後坨成一團。誰也沒捨得先鬆手。

7.

三個月後,皇帝將羽林營這次操練寫進成例。

往後各府舉薦子弟,不再限定必須是男兒。考得過便進,考不過便回家練。女子若因婚嫁中途退出,名額可以保留一年;男子若要請假回家照顧妻兒,也照同樣的規矩辦。

新例一齣,朝中有幾位老大人不服。

他們不敢在御前反對,便輪流來沈家勸父親,說女子練武會壞了門風,男子進廚房更有失體面。

父親請他們吃了一頓自己做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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