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卿辭憂_第8章 我這是沒辦法
」
「我這是沒辦法,你就不一樣了。」
「那三個侍衛,殿下沒說只讓你選一個啊。」
「你格局大點,全都要了。」
「三個夫君啊,天啊,放眼整個大啟,便是公主都沒這待遇。」
「一個出去賺錢,一個打理府中事務,一個人陪你風花雪月。嘖,這日子,想想就有盼頭。」
「到了晚上......」
說著我舔舔嘴唇,都有點羨慕了。
太子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我頓時不羨慕了。
雲大姑娘紅了臉,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
她口氣生硬說,「哪有女子有三個夫君的?」
太子說,「有。」
還真是言簡意賅。
雲大姑娘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一邊是斷親去東宮做丫鬟,一邊是三個夫君的幸福未來,雲大姑娘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榮國公老夫人不甘心,張了嘴,還要再說什麼。
娘娘不鹹不淡說,「母親年紀大了,這些事情就別操心了,放手讓孩子們自己拿主意吧。」
娘娘先是君主,再是子女。
榮國公老夫人嘆口氣,低低應了一聲「是」。
16
太子送我出宮。
姨母在前頭走得飛快。
我感覺太子想找我算賬。
「殿下穿緋衣真好看。」我諂笑誇他。
沒哄到,他只淡淡「嗯」了一聲。
那我只能出絕招了。
「觀殿下身材,殿下在床上絕對是一個頂仨兒,我一點都不羨慕雲大姑娘......」
太子又裂開了,紅著耳朵呵斥,「放肆!」
他一甩袖子,走到了前面。
我哈哈笑,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他放慢了腳步,漸漸又和我並肩走在了一起。
17
賜婚後,我的交際圈跟著水漲船高。
陛下最寵愛的七公主並宗室裡的幾個郡主、縣主,邀我去普雲庵上香。
七公主和雲大姑娘關係很好,我覺得她沒安好心。
但皇后娘娘說我將來是長嫂,得和她們多親近親近。
我只好去了。
結果普雲庵裡藏了一個男扮女裝、偽裝成尼姑的匪徒。
七公主還沒來得及嘴我,就被匪徒挾持了。
一把菜刀抵在七公主脖子上,匪徒露出窮兇極惡的模樣,「給我準備一輛馬車,一百兩黃金和一張路引。」
「一炷香之後,若是見不到這些東西,我就刀了公主。」
侍衛們投鼠忌器,將人一層層圍住,卻束手無策。
我奪過一個侍衛的長刀,顫抖著指向那匪徒,還沒說話,眼淚先流了出來。
「大......大膽......我我......我乃忠勇將軍的女兒,陛下金口玉言賜封的太子妃......」
聲音帶著哭腔。
「有......有我在......絕不會允許你傷害七公主......」
大約是菜刀調整了位置,七公主驚惶尖叫,「蠢貨,別過來,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那匪徒卻對我產生了興趣,「姜嶽的女兒?哈哈哈,姜嶽當年圍剿我山頭的時候,不知有沒有想過他的女兒有一天會落到我手裡。」
「可惜是個孬種。」
轉瞬之間,他將七公主推了出去,五爪鐵鉤一般扣住了我。
我沒看清他的動作。
他也沒看清我的動作。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手裡的菜刀已經落地,而我手裡的長刀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怕他沒有死透,我又拿刀在他身上戳了幾個窟窿。
有侍衛認出他來,「是通緝犯屠烈,大理寺懸賞白銀千兩取其首級。」
「真的啊。」
我大喜,把他的頭割下來拎在手裡。
「好了,沒事了。」我扭頭,溫柔地安慰七公主她們。
七公主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郡主和縣主們此起彼伏尖叫起來。
叫完也身子軟下去,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呵,就這心理素質,還想著幫人出頭呢。
庵外響起馬蹄聲,太子帶著人趕來了。
我隨手把人頭拋給一個侍衛,「賞你了。」
「殿下。」我飛奔過去,夾著嗓子說,「嚇死人家了。」
太子氣息不勻,目光在地上的無頭屍??上一溜。
「嚇得取了匪徒的首級嗎?」
他掏出帕子擦我臉頰濺上去的血,擦得很仔細很認真。
擦乾淨了,他領著人去處理一地狼藉。
我嘀咕道,「一點情趣都沒有。」
太子聽見了,腳下一頓。
他回過頭來看我。
我連忙扯出一個笑容。
他便走過來,剋制而輕柔地抱住了我。
「孤很擔心。」他說。
我貼著他的??膛,嗅著他身上的淡淡沉檀之氣,恍惚有了天荒地老的錯覺。
直到小程弱弱提醒,「殿下,七公主她們還躺在地上呢。」
18
侍女們也暈的暈,軟的軟。
普雲庵的比丘尼便幫著把人抬到馬車上。
其中一個穿棉麻長衫、帶髮修行的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
馬車卡在青石門檻間進不來,她單手一託,竟然就把車廂抬起來了。
我驚為天人。
「怎麼了?」太子察覺到我的目光。
「殿下,我好像看到了我失散多年的表嫂。」
19
顧雲殊是工部顧郎中的女兒。
因命格衝撞懷孕的繼母,被家中送來普雲庵替繼母祈福。
繼母所出的幼弟今年已經四歲,但顧雲殊一直沒有被接回去。
我問顧雲殊願不願意嫁給喬行簡。
「他不是個好東西,但——」
還沒來得及誇老夫人和姨母,顧雲殊已經跪下來,斬釘截鐵說,「我願意,只要能離開這裡,我什麼都願意。
」
我替喬行簡和顧雲殊求了一道賜婚的聖旨。
接到聖旨那天,喬行簡質問我,「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表哥不願意嗎?」
喬行簡說,「我當然不願意。那個顧雲殊,我連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那表哥就拼著抗旨不遵,去陛下跟前求他收回成命吧。」
喬行簡不敢,他只敢瞪著我說,「你故意的,姜辭憂,你故意的!」
我笑道,「答對了。」
喬行簡和顧雲殊成親那日,太子前來觀禮,並當眾宣讀陛下冊封姨母為一品魏國夫人的聖旨。
人人都恭賀姨父雙喜臨門。
他是伯爺,他的夫人卻是魏國夫人。
不管他心裡是何種滋味,最後也只能跪下來笑著謝主隆恩。
我站在太子身側,心中舒坦極了,於是小聲告訴他,「殿下,我愛死你啦。」
硃紅喜燈下,太子的耳朵又紅了。
20
我和太子大婚那晚。
我說,「殿下曾經說諾不輕許,許之必踐;事不妄言,言之必行。」
「請問殿下,多長時間?」
「若是沒到時間,殿下算不算妄言呢?」
我笑嘻嘻看著太子。
他盯著我,一顆一顆解自己衣襟上的扣子。
「直到你求饒為止。」
放喜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