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卿辭憂_第4章 趁着喬行簡走在前頭
」
趁著喬行簡走在前頭，小程悄悄附在我耳邊說,「太子要見您。」
08
結果在首飾鋪裡先見到李端如。
「喬公子。」她盈盈一拜。
國子監祭酒家的姑娘，溫柔乖巧、善解人意，符合姨父的擇媳標準。
姨父在家中不止一次誇過李端如。
得知李端如還要去隔壁鋪子挑文房四寶，喬行簡主動提出陪同。
「我幫李姑娘掌掌眼。」
扭頭低聲哄我,「慢慢挑，給自己也挑個簪子，算我送你的，一會兒我就回來。」
李端如不大好意思,「姜姐姐不一起嗎?」
不等我說話。
喬行簡輕輕掃來一眼,「她只知刀槍劍戟，不懂文房四寶。」
兩人並肩離去。
我聽到李端如問喬行簡,「那個丫鬟是叫小程嗎?姜姐姐不曾賜名嗎?」
「賜了。」喬行簡的聲音帶了笑意,「姓程就叫小程，姓王就叫小王，姓周就叫小周。」
李端如「撲哧」一聲笑了。
喬行簡不是第一次丟下我了。
當然也不會一會兒就回來。
逛完文房四寶，後頭還有古玩書畫、珍玩玉器......
按照慣例，最少兩個時辰後他才會想起我。
如果是太子。
我想。
太子說一會兒就是一會兒。
小程湊過來拍馬屁,「放眼望去，整個京都，也只有姑娘身邊伺候的能留著本家姓氏了。府裡其他丫鬟不知多羨慕呢。」
「等我做了太子妃——」我只顧眯著眼睛幻想,「就請太子拉一坨屎賜給喬行簡，叫他丟又不敢丟，捏著鼻子也要供在案頭。」
越琢磨越覺得是個好主意。
躍躍欲試了都。
內堂這時響起咳嗽聲，伴隨著茶盞重重落桌的聲音。
我看向小程。
小程沉重地點頭。
「隔音這麼差，還京都第一首飾鋪呢。」我嘟囔著進去請罪。
太子微服，做富家公子打扮，雖然低調，但通身貴氣掩都掩不住。
像天上的明月，皎潔無塵。
兩相比較，我確實粗俗了。
我和太子保證,「下回我說龍糞。」
太子的眉頭果不其然皺了起來。
09
在他長篇大論之前，我諂笑,「殿下找我何事?」
太子說按照計劃，當明年賜婚，後年完婚。
但既然我著急，他歸攏手頭的事情，重新規劃了時間。
「最快也只能明年四月。」
他解釋說今年雖然還有黃道吉日，但下半年有二公主下降、三皇子大婚以及秋闈和各大節日慶典。
若是再加上太子大婚，禮部侍郎該上吊了。
「殿下特意為這件事出宮嗎?」我有點感動了,「叫人遞個信就好了。」
太子嚴肅地說,「婚姻大事豈可假他人之口?」
好吧。
我那闆闆正正的太子殿下。
我從坐在太子對面，換成坐到他身邊。
眨巴著眼睛問,「殿下今日可空閒?打算何時回宮?」
太子警惕地看著我。
我道,「殿下上回說想我只能硬想，今兒我給殿下整點素材，免得乾巴。」
順手從鋪子裡挑了一枚玉佩，我親手給太子繫上,「定情信物。」
首飾鋪子是太子的地盤，裡面別有洞天。
雖然不大，但也夠用了。
我叫人整了一桌酒菜，拉著太子吃了飯、喝了酒。
飯後，放風箏。
太子的嘴角抽了抽,「院子太小，無風，放不起來。」
「結果不重要。」我把線軸塞太子手裡,「重在參與。」
我舉著風箏沿院子跑了一圈。
還真沒放起來。
哈哈......
太子沒笑。
他抬頭望天。
接著，我和太子切磋武藝。
東宮的侍衛個個高度緊張，不錯眼地盯著。
我拿帕子給太子擦汗。
他躲開,「孤沒有出汗。」
我說,「走個流程。」
太子,「......」
夜幕四合，一輪明月升起。
該「花前月下」了。
桂花樹也還湊合。
我含情脈脈凝視太子，深情款款念,「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太子默默扭過頭。
「好像缺了點什麼?」我琢磨著。
太子冷冷說,「缺感情。」
我笑了,「殿下真幽默。」
太子的臉更冷了。
馬車把我送到回府的巷子口時，我忽然想起缺什麼了。
「殿下!」
我三步並作兩步躍上馬車，鑽進車廂在太子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太子裂開了，一張臉由白轉黑又轉紅。
「真是完美的一天。」我抹了一把嘴巴子。
跳下馬車，衝著太子揮手道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太子嘴角揚起，好像笑了。
待要仔細看時，太子「唰」一聲放下簾子。
真小氣。
小程在耳邊碎碎念,「姑娘，您下回上太子殿下的時候先說一聲兒。你不知道，暗衛們差點拔刀了......」
我搖頭,「這屆暗衛拔刀有點慢啊。」
「您想多了，定然是太子殿下提前吩咐過了。」
小程說著，忽然把我拉到樹後。
夜色將我二人隱於黑暗中。
是歸家的喬行簡，在向門房詢問我的行蹤。
10
得知我還沒有回來，喬行簡的小廝松年擔憂道,「表小姐不會還在鋪子裡等您吧?都這麼晚了，您要不要去接她?」
喬行簡淡淡說,「本就是要磨一磨她的性子，若是去接豈不是前功盡棄?」
松年弱弱說,「其實表姑娘性子挺好的，老夫人和夫人都喜歡。」
「祖母和母親喜歡有什麼用?」
喬行簡說,「家裡到底還是父親做主。」
他望向遠處。
「康嬤嬤是我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若她能習得三分貞靜柔順和端方知禮，我還能替她在父親跟前爭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