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卿辭憂_第3章 姨父點點頭
」
姨父點點頭,「都是府裡的姑娘，沒有厚此薄彼的，辭憂去得，慈兒更是去得。回頭給嬤嬤備個厚禮，有勞她了。」
喬清慈是孫姨娘的女兒。
姨母笑了，眼底藏著淡淡嘲諷,「一個兩個是教，三個四個也是教。多大點事，也值得伯爺特意跑一趟。」
姨父就誇姨母賢良淑德。
為了獎勵姨母，他決定留下來用飯。
姨母兩手一攤,「不好意思，沒準備伯爺的飯菜。」
姨父被下了面子，氣得摔了茶盞，拂袖而去。
「母親!」喬行簡的語氣裡帶了責備,「父親難得願意留下來，你就不能低頭給他個臺階嗎?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才高興嗎?」
姨母看著喬行簡。
「你父親和孫姨娘想讓清慈沾你大姐姐的光，跟著嬤嬤一道兒學規矩，又怕我不同意，所以讓你拿福兒做筏子。」
「沒道理福兒一個表小姐可以，清慈一個正經的伯府小姐卻不可以，是不是?」
「為了討你父親歡心，你和他一唱一和，也算煞費苦心了。」
喬行簡一貫冷靜的面容添了幾分慌亂。
「母親......」他解釋,「我......我是真心想讓表妹學些規矩。」
「她在邊疆野慣了，回了京城您又縱著她，這麼些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父親念她是忠良之後，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一直覺得她頑劣無狀......」
「我也是為了她好。」
我謝謝您咧。
姨母的神色越來越冷。
「既然你這麼在意你父親的看法，那以後也不必來我這裡了。畢竟你父親不喜歡。」
06
桌上撤下去一副碗筷，只餘了兩副。
喬行簡默默站了一會兒，低聲說,「您現在氣頭上，我過兩天再來。
」
他走了。
姨母沒有多看他一眼。
我像小時候一樣鑽進姨母的懷裡，緊緊抱著她。
姨母一下一下，輕輕拍著我的背,「福兒，你說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是不是我沒有把他教好?」
我仰起臉來,「不是的姨母。我娘說過，孩子的成長離不開父親和母親兩個人的教誨。你作為母親的那部分已經做得很好了。是姨父沒有把他教好。」
從前喬行簡不是這樣的。
他讀書不行，騎射不行，又笨嘴拙舌。
偏生孫姨娘所出的喬秉禮聰明伶俐，能說會道。
姨父不喜歡他是一定的。
是我教他騎馬，陪他練箭，帶他習姜家槍，拿將軍府的恩情讓他拜隱世大儒為師。
那會兒他沒覺得我不夠大家閨秀，還讚我灑脫、勇敢、坦率，他心之嚮往。
後來他漸漸有了才名，終於得了姨父看重。
少時缺失的父愛以這種方式得到補償。
他越發看重自己在姨父心目中的地位。
然後他們站到了同一條戰線上。
喬行簡竟然也開始覺得自己的母親性格強硬，不如孫姨娘溫柔小意。
我何止是不喜歡喬行簡，我簡直不屑與之為伍。
但沒辦法，姨母只他一個兒子。
但凡徽音表姐是男兒身，喬行簡我都不帶看一眼的。
我甚至都盤算好了，騙婚......不是，成婚之後要把喬行簡按進茅坑吃屎。
屆時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有老夫人和姨母壓著，他後悔也來不及。
不過現在這個計劃用不著了。
我要做太子妃了。
未來的國母。
有我給姨母撐腰，整個喬家都要看她的臉色過活!
真是迫不及待想嫁給太子了。
想得夜裡都睡不著。
我喊來小程，她是我的兩個武婢之一。
既然是太子送來的，定然有辦法和太子聯絡。
「你去幫我問問太子，問他什麼時候娶我，我趕時間。」
07
康嬤嬤來了。
不愧是皇后娘娘跟前的女官，氣度不凡，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
她大部分時候很正經，教我們典章禮制、儀軌法度。
給我開小灶的時候，她就不大正經了。
「姑娘二九年華，性子已定，改是改不過來了，只能裝了。」
我,「???」
「嬤嬤是打算傳授學生『裝』的秘訣嗎?」
康嬤嬤恭敬地說,「太子殿下說，姑娘深諳此道，不必我等費心。」
我,「......」
她讓我天天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這個我知道，偶爾姨母也抄。
「嬤嬤是要學生養性靜心對不對?」
康嬤嬤說,「倒也不是。」
「太子殿下說了，姑娘不耐煩琴棋書畫，但陳情表孝又不適合舞刀弄劍，獻一份親手抄的心經最合適了。」
「掛念長輩可用，萬壽節、千秋節、慈壽節可用，陛下、皇后、太后身體抱恙可用，遇天災兵禍亦可用。」
「姑娘從現在開始攢著，總能派上用場的。」
未雨綢繆。
我只能高呼一聲太子英明。
姨母還是不肯搭理喬行簡。
這些日子他在姨母處吃了閉門羹，遷怒於我，不僅不給我好臉色，還吩咐院裡的丫鬟,「若是表小姐來找，說我不在。」
結果我並沒有去他跟前獻殷勤。
他不得不來尋我。
「陪我去潘樓街給母親挑件禮物，權當賠罪。」
不管我空不空閒，也不問我願不願意。
一副給我臺階的模樣。
大約因為從前他開口，我沒有不應的。
為了嫁給他，我真是犧牲了太多。
小程在旁邊偷偷給我使眼色。
聰明如我，一下子就懂了。
拒絕的話被我生生嚥進肚裡，我笑眯眯說,「好啊，姨母喜歡什麼我最知道了。